莊訪琴嘆了好幾遍氣,她看了一眼時間,道“我看家訪記錄里有寫,您家安了很多監視器,甚至連房間都有當時翹老師建議您適當拆除一些,給孩子一個屬于他自己的空間,不知道您”
喻繁胸前悶了一股氣。
他拿起那張意見表,折了一邊角,又一點點撫平。
“我和景深他爸工作忙,常年不在家,不做一些防范措施,怎么確保孩子的人身安全”
季蓮漪重復,“我是為他好。”
又聊好一會兒,季蓮漪才起身跟莊訪琴道別。
臨走之前,她一再要求“請你盡快給他換一位新同桌。”
然后她轉身出門,正好碰見蹲靠在墻邊的男生。
季蓮漪“”
見她出來,對方并沒什么特別的反應。只是站起來,拍了拍后背沾上的灰,面無表情地繞開她進了辦公室。
把東西交給莊訪琴后,喻繁從辦公室出來,轉身去實驗樓抽煙。
今天家長會,實驗樓連個人影都沒有。
喻繁坐在實驗樓一樓的階梯上,抽得明目張膽。
他兩腿很隨意地岔開,兩邊手肘都抵在膝蓋上,一邊夾煙,另邊玩手機。
他玩了幾局貪吃蛇,都是沒撐多久就輸了。覺得沒意思,他隨手劃開其他的軟件,等他回過神來時,眼前已經是那只欠揍的杜賓犬。
他牙齒咬著煙,慢吞吞地在對話框里打字陳景深
他要說什么來著好像沒什么要說的。他總不能說你怎么什么都聽你媽的,你是不是慫。
他自己都是什么德性了,沒必要再帶壞別人家的孩子吧。
喻繁盯著這幾個字想了一下,抬起手指又想去刪除,對話框突然跳出一句新消息
s還在學校么
陳景深在。
s
打錯了。在,干嘛
s在哪
實驗樓一樓。
過了幾分鐘都沒再收到回復。喻繁盯著對話框看了一會兒,吐了口煙,打字訪琴找我
還沒發出去,余光忽然瞥見一道藍色。
喻繁轉頭,在一片白霧里看到朝他走來的陳景深。
南城七中傻里傻氣的夏季藍色校褲在陳景深身上仿佛有拉腿效果,他兩手垂在身側,其中一邊好像還拎著什么東西。
陳景深走到他面前,掃了他手里的煙一眼。嘴巴張了又抿起,偏過頭很輕地咳了一聲。
特金貴。
“不會等我抽完再過來”喻繁把煙掐了,沒看他,只是瞥了一眼他的鞋,“找我干嘛。”
陳景深說“這個。”
莫名感覺到一股甜絲絲的涼意,喻繁抬起眼,看到了他勾在手指上的塑料袋,里面躺著杯綠豆冰沙。
陳景深說“回來的時候食堂沒什么人,就順便買了。喝嗎”
綠豆冰沙是他們學校食堂夏天最暢銷的東西。學校為此專門買了兩個大冰箱,保證學生們每天放學都能喝上清涼爽口的夏日甜品。
喻繁眨了下眼,接過來戳開,猛喝了一口。
陳景深走上兩個臺階跟他平行。喻繁反應過來,扭頭脫口道“臟”
陳景深已經坐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