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復三次之后,喻繁冷著臉,很想點支煙隔著屏幕糊在陳景深臉上。一支隨手拿起來的圓珠筆被他摁得咯吱咯吱響。
陳景深“好了。先講最后一”
“算了。”喻繁把筆一甩,“不聽了。”
陳景深動作一頓,抬眼看他“怎么了”
說完又是一聲震。
喻繁“今晚不想學,掛了。”
話音剛落,嘟地一聲,視頻斷了。
陳景深看著對話框沉默地思考了一會兒,確定自己剛才應該沒說什么,手機又嗡嗡振了起來。
媽我說過這些社交軟件對你來說沒有用處,只會增加你的無意義溝通。
媽上了大學再用。聽媽的,好嗎
媽還有,你最近遮住監視器的時間有些長了。
陳景深靠在椅上,打字。
s你那很晚了,睡吧。
掛了電話,喻繁去陽臺抽煙。
他靠在鐵欄上,眉毛緊皺著,眼前一片煙霧繚繞。
他心煩意亂地吐出一口煙,抖了抖煙灰的時候忍不住想
我他媽在煩什么。
仔細想想,陳景深剛才也沒做什么。就是回了兩條前同桌的消息而已。
哦,不是兩條,從他看陳景深的打字狀態判斷,回了最少七條。
這不是挺能聊么平時王潞安他們在群里艾特陳景深,也沒見陳景深回過幾個屁,嗯嗯哦哦的,他一度以為陳景深離了他的對話框都不會打字了。
喻繁把煙擰滅,剛要再去摸煙盒,手機嗡地響了聲。
陳景深先是發了個視頻來,看畫面預覽,應該是卷子最后一道題的解題過程。
然后是一條語音。
“記得做作業,有不會的題直接彈視頻。我要刷幾張競賽卷,今晚都在。”
喻繁沒回,靠在防盜網上邊刷朋友圈。
等他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在陳景深的朋友圈界面了。
很空。封面墻、簡介、動態什么都沒有,跟本人一樣無聊。
他退回跟陳景深的對話框,準備回房間睡覺。可跳下陽臺欄板后,又沒忍住摁下語音鍵,云淡風輕又懶懶散散地說。
“不彈,睡覺了,你跟你前同桌慢慢聊。”
喻繁沒關對話框,從他這條語音發出去后,頭頂上就一直是“正在輸入中”。
于是他拎著手機去洗漱,把手機立在架子上盯。
洗漱完,還在輸入。他又拿到床上,捧著手機看了幾分鐘。
最后忍無可忍地又發過去一條消息你輸入什么要輸入這么久
另一邊。陳景深看著自己打出來的字,心想算了,發出去后這周末可能又沒法聊天了。
s沒。沒在跟誰聊,睡吧。
喻繁沒怎么睡好。
他熬夜破了陳景深的貪吃蛇記錄,才捧著手機恍惚入睡。
翌日窗外照射進來的日光打在眼皮上時,他才想起自己睡前沒拉窗簾。
喻繁捂著眼睛伸手去拉窗簾,窗簾質量差,根本不擋光,房間一片昏黃。
睡不著了。
他迷迷糊糊拿出手機玩了一會,越玩越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