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徐徐,深夜的醫院小道萬籟無聲。陳景深瞥過眼,看了看旁邊離自己幾步遠的人。
喻繁悶頭走著,耳廓發熱,強迫自己想一點沒營養的事
喻凱明是逃著走的,他剛剛氣狠了,下手有點重,應該不會出人命吧
左寬那弱雞還在吐嗎
陳景深嘴唇怎么會破呢我嘴里又沒長刺。
“”
旁邊遞過來一瓶礦泉水,陳景深不知不覺已經跟他抵了肩“喝水嗎。”
喻繁心一跳,下意識接了過來。他確實口干,從回家到現在一直沒喝過水。
他擰開胡亂喝了一口,清醇甘冽的礦泉水被他喝出了一口薄荷味。
“”
喻繁閉了閉眼,在心里罵了句臟話,終于忍不住看了眼身邊的人。
他們此時正好經過一盞路燈,喻繁借著燈光看清什么,微微一愣,像發現新大陸似的,脫口叫了一聲“陳景深。”
陳景深瞥他“嗯。”
“你耳朵怎么還在紅啊”
“”
陳景深淡淡道“你說呢。”
喻繁一個人臉熱的時候覺得丟人,但發現陳景深居然也會臉紅之后,他那點情緒莫名一下就散了很多。
為了掩蓋自己還在加快的心跳,喻繁故作高深地嗤笑一聲“不至于吧。”
“至于。”陳景深覷他一眼,“畢竟第一次。”
“我不也”
喻繁想起自己之前在陳景深面前吹過的十三個前任的牛逼,硬生生把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他抿著唇,眉頭一皺。
陳景深是第一次接吻他怎么覺得不像呢誰特么第一次能親成這樣的啊。
“也什么”陳景深說。
“沒什么。”喻繁飛快收回目光,雙手揣進兜里,口袋被礦泉水撐得鼓鼓的。
他裝出一副老油條的模樣,懶懶散散地說“反正碰碰嘴巴而已,沒什么大不了。今晚你一下我一下,就算我們扯平了。”
這句話說完,喻繁等了一會兒,身邊人都沒有動靜。
怎么不說話聽沒聽懂他的意思
喻繁擰眉想問,轉過頭的那一瞬,一片黑影遮擋下來。
他還沒反應過來,嘴唇貼上一道溫軟冷淡的觸感。
陳景深偏過臉,短暫干澀地親了他一下,垂落的眸光微微閃著。
“別扯平。”陳景深說,“我再欠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