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年級成績排名表,他名字每次都在第一個哦,這個你不知道正常,你也不看那玩意兒。”
哦,優等生。
喻繁了然,怪不得看著這么招人煩。
王潞安餓得前胸貼后背,他埋頭吃了幾口燒烤,才想起來問“陳景深剛怎么惹著你了”
“沒怎么。”喻繁低頭玩手機,“你能安靜吃東西么”
“太辣了,我得張嘴緩緩。”
王潞安看了眼身邊的人,隨即一驚,伸手去扯住他的衣袖“我草,你手怎么了怎么劃了一道剛才沒看見這傷啊”
喻繁頭也不抬“不小心劃的。”
王潞安看他跟個沒事人似的,震驚道“這也能不小心,這么長一道口子你不疼啊”
“來,你手伸過來,我幫你呼呼兩下。”王潞安說著,作勢朝他的手背上吹了兩口氣。
喻繁推開他湊過來的腦袋“別惡心。”
他確實沒感覺到疼,雖然傷口很長,但也淺。可能是剛才打架時沒盡興,刀刃破肉時他甚至有那么一絲細密隱晦的爽感。
挺奇怪的。喻繁盯著手背看了幾秒,再回神看向手機時,他操控的那只巨長貪吃蛇已經撞到手機邊緣,游戲結束。
他興致缺缺地關了,起身說“我回去了。”
“這么早”王潞安說,“你家里又沒人,回去多無聊,要不去我家我剛買了幾個新的游戲卡帶。”
“不去。”喻繁干脆地拒絕,剛跟人干完一架,他身上臟透了,鼻腔里還隱隱帶點血腥味。他很輕地抹了下鼻子,說,“走了。”
南城的二月天氣多變,下午還出了太陽,沒一會就陰雨綿綿。
喻繁把衛衣帽子扣上,雙手抄兜,左彎右繞,最終走進一條老舊的街道。
破舊的小店,低矮的樓房,賣二手手機的鋪子還放著不知哪首倒霉歌曲的reix版。
喻繁拐進街邊的老小區,就見一輛小貨車停在樓道門口,幾個搬家工人正往樓上扛家具,還有兩個中年女人站在車后聊天。
喻繁看了一眼被堵住的樓道,干脆讓到一旁,打算等這戶人搬完了再進去。
車旁兩人并未發現身后多了個人,還聊得火熱。
“以后有事你只管上樓找姐。咱們這環境是差了點,但人情味兒濃啊,街坊鄰居住得近,一些小事能幫的大伙兒都會幫。”
“謝謝姐,我包了點餃子,等我把屋子收拾好了,挨家挨戶給大家送去。”
“客氣什么哦對,201那屋你別去。”
“啊有什么說法”
“也沒什么,”那人猶豫了下,壓低了聲,“那戶住了對父子,都不是什么好東西那男的老婆跑了,天天就知道喝酒賭博,天才回來一次,小的也是個整天鬧事、不學無術的社會敗類早幾年的時候,那對父子天天在家打架,那動靜,嚇得我那一整天都不敢出門”
“媽媽”一道稚嫩的聲音從小區破舊的大鐵門傳來。
被衣服包裹成球的小女孩拿著剛買的棒棒糖一蹦一跳地跑過來,可能是裝備太笨重,跳著跳著就成了順拐。還沒幾步,她就前腳絆后腳,小身板直直往地上摔
喻繁眼疾手快地彎腰,食指勾住她棉襖后面的小帽子。
小女孩被穩穩拽住,她身子傾在半空中,手里還緊緊握著糖,表情茫然又可愛。
女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趕緊上前查看情況。她蹲下來把女兒抱進懷里,確定沒事后抬頭感激道“謝謝你”
對方已經轉身上了樓,她只看到一個高瘦的背影。
社會敗類回到家,把順路買回來的面包扔一邊,進浴室沖了個澡。
出來時桌上的手機嗡嗡響個不停,家里沒人,喻繁到桌旁拿起手機,邊看邊擦頭發。
王潞安寒假作業抄不抄發你一份
王潞安你要不還是寫幾個字應付應付,不然明天又得在黑板報站一天,何必呢
王潞安人呢
王潞安我草,我剛在學校大群里看到個消息,說是教育局嚴抓,我們學校的尖子班不讓辦,要散了,那些尖子生要散落到我們普通班里來了。
王潞安不知道我們班里會不會來新同學。
王潞安對了,明早8點有開學儀式,7點40要在教室集合,你別遲到啊。
王潞安
喻繁咬了口面包,慢吞吞打字。
發我。
王潞安啥
王潞安你終于回了,我以為你又被人堵了。
作業。
對面唰唰唰發來十幾個文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