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他脫了上衣擦藥會方便很多,今天陳景深在,他莫名有點不想脫,才會磨蹭半天都沒弄好。
拉點衣領倒是無所謂
個屁。
喻繁脖子很直也很細,陳景深手指摁在上面涂藥酒時,無意識地比了一下。
喻繁倒吸一口氣。
“痛”陳景深問。
喻繁硬邦邦地說“沒。”
“那你抖什么。”
“誰特么抖了”喻繁一字一頓地說,“行了別按了。”
他說著就想起來,卻被陳景深桎住脖子,不讓他動。
“等會,還沒滲進去。”陳景深說。
“”
喻繁后悔了。
他就應該等陳景深走了再上藥。
隨著陳景深一句“好了”,喻繁立刻坐直,猛地把衣領拽回來扣好。
他抓起東西亂七八糟塞回柜子里,桌上的手機嗡地響了起來。
左寬在電話那頭非常激動“媽的。我逃考準備出來救你,結果翻墻的時候被胖虎抓個正著,罰我在他辦公室站到現在草,你人沒事吧”
喻繁起身,倚在窗沿邊說“沒事。”
“怎么回事你真被堵了”
“嗯。”
“來了多少個人你去之前怎么不叫上我們。”
“挺多。”喻繁道,“他們找了丁霄把我騙出去,我以為只有他一個。”
單挑的話很快,他兩下就能把丁霄干翻,絕對來得及回來考試。
沒想到那傻逼居然認識隔壁學校的人。
他往后瞄了一眼,看見陳景深也拿出了手機,坐在椅子上沉默地翻著消息。
左寬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才掛。
喻繁放下手機轉頭,陳景深正好拎起書包起身。
陳景深把滿屏都是未讀訊息的手機扔進口袋“我回去了。”
把人送到樓下,陳景深攔了輛出租車,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問。
“晚上九點能視頻吧。”
喻繁雙手抄兜站著,聞言愣了一下“嗯。”
“今晚講物理。”陳景深拇指勾了一下書包肩帶,話鋒一轉,“你上期末數學只考了9分。”
喻繁“”“所以這科缺考也無所謂,其他科目拉高分就行。”
喻繁剛想說不會聊天可以閉嘴,可張嘴的下一瞬間就啞了聲。
陳景深很短暫地摸了一下他的頭,隨意一揉,淡淡道,“走了,晚上說。”
車尾消失在紅綠燈拐角。
喻繁站在原地,半晌沒動,直到又一個紅綠燈過去才回神
等等
剛才陳景深是不是又把手懟他頭上了
喻繁手還抄在兜里,很僵硬地轉了個身,慢吞吞地往回走,表情時冷時猙獰。
陳景深今天碰了他頭兩次。
他要削陳景深兩只手指。
陳景深怎么敢的手怎么這么欠很熟么就伸手
喻繁抓了一下頭發,心想這必須給點警告。
今晚視頻一開就往桌上扔把刀,讓他先道一百次歉。
晚上,喻繁心不在焉地玩了一會久違的貪吃蛇。
九點,視頻準時彈了過來。喻繁拎起那把削完蘋果的水果刀,面無表情地接通,剛要說話
“手機拉高點。”陳景深掃了一眼屏幕,說。
“干什么”
“再高點。”
磨嘰什么
喻繁皺起眉,抬手拿起東西準備嚇唬他。
“好了。”陳景深翻開題集,“剛才看不見你。”
“”
喻繁面無表情地跟屏幕小窗口里自己那張臭臉對峙了一會兒,把刀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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