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考開始。
喻繁不得不承認,陳景深真的是押題大師。
以前看都看不懂的題,他這一次居然認識好多道,當然還是不會的居多,但在一個多星期的時間里能達到這個程度,已經非常非常難得了。
開考三十分鐘后,教室里其他人已經開始看風景和玩筆。
只有兩個人還在做。
胡龐看得目瞪口呆,兩手背著反復在喻繁身邊經過幾次,整個人都有些不可思議。
收卷鈴響,胡龐一聲令下,卷子從后往前傳過來。
左寬就坐喻繁身后,遞試卷的時候小聲問他要不要去隔壁學校兜一圈抓人。
隔壁技校有宿舍,大半學生都是下面市縣或者外地來的,很多人一學期都住在學校不回家。
到了周末沒人管,那些混混反而更喜歡出來晃蕩。
喻繁合上筆蓋,剛準備說什么,旁邊傳來椅子拉開的聲音。
陳景深起身,把試卷遞給胡龐。
“做得怎么樣,卷子有難度嗎”胡龐順勢問。
“還好。”陳景深頓了一下,突然說,“謝謝主任給的這次補考機會。”
“這次也是破例,這不是遇上突發事件么。你要記住教訓,人生可沒有這么多次能重來的機會,”胡龐說著說著,想到什么,陰陽怪氣地挑了下眉,“不過這次能補考,你們還得感謝一下喻”
砰
一沓試卷被扔到他面前,把胡龐的話截了回去。
胡龐瞪眼,那句“喻繁你膽子肥了是吧”還沒說出口,就見喻繁抬起手臂
一把勾住了陳景深的脖子。
“主任再見。”
冷硬地扔下這一句,喻繁直接鉗著陳景深往教室外走了。
陳景深比喻繁高一點,他彎著頭任由對方帶著走。
喻繁腳步很快,直到他覺得胡龐安八只腿都追不上來的地方才停下來。
嘖,胡龐嘴巴怎么這么大,是多稀罕的事情嗎過了一晚上還要拿出來說
差點完蛋
喻繁心有余悸,才發現他把人帶到了學校那棵百年榕樹下。
“喻繁。”陳景深聲音落下來。
喻繁在心里罵了他兩句,心想你交試卷就好好交交完就趕緊走留在那跟胡龐廢什么話但他又并不打算跟陳景深說話,于是他祭出一個冷嗖嗖的眼神,抬眼準備讓陳景深自己意會
他一扭頭,停在了距離陳景深臉頰幾厘米的地方。
兩人臉挨著臉,差一點點就能碰上。
日光被層層疊疊的樹葉切割成碎片,零零星星地打在陳景深發頂。
喻繁忘了自己正把人圈在手里,也沒想到他們距離有這么近。
他看著陳景深冷淡的眉眼,微微一怔,剛想把手松開。
“當時知道能補考,很開心,沒忍住。才說了喜歡你。”
陳景深眼皮垂下來,低著嗓音跟他商量,“你別不理我吧。”
風從身后拂來,樹葉沙沙作響。
喻繁屏息。昨晚喝了兩瓶酒,打了一局游戲,做了三個小時題,再睡了一覺才平息下去的心跳,忽然又沖回他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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