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皇上就有一次這樣的事情,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兩位相爺都不愿意在這個時候動搖了國本。
“父皇,太子哥哥是真心的為了王叔好,必然是太子哥哥知道王叔現在的情況不好,這才來求的父皇。”裴玉晟用力的捏了捏掌心,給加了一把火。
這話說的比不說更讓皇上動怒,裴洛安恨不得把裴玉晟掐死,這話只差指著他說他意圖不規了。
這會卻不是掐死裴玉晟的時候,裴洛安知道這一刻他落入了險境,是因為他什么也不知道,就沖到父皇面前來求情,這里面的內情裴洛安不清楚,但不妨礙他知道自己惹到了父皇。
一種很不好的記憶從心里漫起,讓他心頭戰栗。
“父皇……兒臣,兒臣是真的關心王叔。”裴洛安聲音含悲,“如果兒臣有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父皇明示,兒臣就算是被責罰,也請父皇把責罰說的明白。”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硬撐下去。
皇上手邊的一本折子飛了下來,重重的砸在太子的頭上,然后又撞到了一邊的裴玉晟,兩個人的額頭都被打到了,但誰也不敢伸手去摸一下。
“你們一個兩個的,都盯著英王,英王沒什么事也能被你們折騰出什么事情來,他不過是受了傷,回去養個傷而已,怎么就成了有罪了,怎么就成了朕責罰他了?如果你們真有本事,往日給你們的差使怎么就辦不好的?”
皇上恨怒難消,伸手指了指兩個兒子,氣的恨不得把面前的筆洗也扔下去。
力全急忙不動伸手的按了按邊上的筆洗,這東西砸下去,可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父皇……”裴洛安還想辯解,皇上已經揮了揮手,“還不下去,回府之后好好閉門思過,沒有朕的充許,不許出來。”
“父皇……”裴洛安還想說什么,卻見皇上一本折子又飛了過來,這一次再不敢停留向皇上行了一禮之后,倒退著出門,在門后面差點被絆倒。
扶了扶門框才站穩,到了門外,一頭的冷汗,手腳冰冷。
他馬上就要大婚了,這是表示他連迎親也不能出門了,為了給柳府和齊國公府體面,他之前是決定要親迎的。
當日和季寒月大婚,他也是親迎的。
皇上這個時候在氣頭上,他也不敢再進去辯解,惱怒的甩了甩袖子,轉身離開。
“殿下,要不要去椒房殿?”內侍追下去,疾聲問道。
“回東宮。”裴洛安咬牙,這個時候還去看母后,不過是讓父皇更生氣,也更懷疑自己和母后罷了。
罷,罷,罷,自己這一次是讓裴元浚給算計了,讓父皇有了猜疑。
不過,裴元浚怎么可能沒惹惱父皇?難不成父皇又原諒了他不成?大袖內的手狠狠的握起,指心在掌間扎的生痛,卻讓他更清楚的意思到皇上的偏心,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皇室子弟罷了,憑什么獨得父皇的信寵。
竟比自己這個太子還寵信,他到底是憑什么?
太子怒沖沖的離開,御書房里安靜了下來,裴玉晟心里惴惴不安的很,連呼吸也低了下來,生怕又惹到皇上。
他也不知道哪里錯了,但有一點讓他松了一口氣,至少父皇先拿太子開了刀,裴洛安是第一個提議的,自己最多就是一個從犯。
好半響,上面沒聲音,裴玉晟不安的抬起,想偷眼看看皇上在干什么,沒想到對上的是一雙陰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