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聶將那個四四方方的框子,再次架在了楚風的腹部,然后小心翼翼的將被子蓋上,時刻注意著不讓被子觸碰到楚風腹部扎著的銀針。
天已經黑了好久了,整個風樓中。除了夜間值班巡邏的弟子,其余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天明打了一個哈欠,在經過全身心的專注后,終于感到了疲憊的感覺,和蓋聶逍遙子兩人告辭,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朝著自己的院子的方向走去。
逍遙子也久違的感到了疲憊,今天一整天,來了風樓之后,就為楚風扎針,疏通脈絡,輸送內力,配置藥方,著實費了不少的精力,于是便給蓋聶打了個招呼,回去了自己的院子休息了。
臨走前,留下一句:“我明天早上或許會晚一點兒來,別催我啊”
蓋聶拱手說道:“好的,今天勞煩您嘞,您好好休息。”
等到天明和逍遙子兩人都回去了,消失在楚風的院子中,蓋聶看向門口看守的風樓弟子,問道:
“今天那個木質的框子是誰做的”
左邊的那個弟子站出來,說道:
“是我做的。”那白衣弟子還以為自己做的事情被認為是不務正業,是錯誤的,急忙解釋道:
“我今天進入照顧樓主的時候,看到樓主腹部扎著銀針,也沒有蓋上被子雖然現在天氣溫度不是很涼。
但是我怕不蓋被子樓主的病情會因為其他的因素更加嚴重,于是便在自己換班休息的時候做了這
么一個木質的框子,將樓主的腹部撐起來,這樣也能夠保證在蓋上被子的同時,不讓被子觸碰到銀針。”
看著弟子一臉誠惶誠恐的樣子,蓋聶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平時太過嚴厲了,導致弟子們都害怕自己。
蓋聶咳嗽了一聲,說道:
“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反而還要夸獎你,你做的很好,等到這次的事情過去之后,我讓你們的侍衛長給你多放一兩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聽到不是懲罰自己,弟子松了一口氣,恭敬地說道:
“這是第一應該做的”
“但我還是要感謝你。就這么說定了,我明天就跟你們侍衛長說一聲。”
說著,蓋聶拍了拍這位白衣弟子的肩膀,然后環視了一圈隱藏在周圍的暗衛,提高了聲音,說道:
“要時刻注意周圍的動靜,尤其是在輪班的時候。”
“是。”
從四面八方傳來暗衛的應答聲音,蓋聶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回去了自己的院子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太陽都還沒有升起來,天明就從床上爬起來,洗漱之后,就趕緊帶著昨天從藥房中帶出來的雙層木質盒子,趕去了藥房。
這個時候,只有值班看守的弟子和掃地的侍女起來了,整個藥房顯得有點兒冷清。
天明推門而進,就看到了拄在柜臺上打盹兒的藥童。
天明頓了一下,輕手輕腳的走過去,不太忍心喚醒這位小藥童,但是又想到在太陽升起時
要熬制好草藥,只得狠下心,輕輕拍了拍那位打盹兒的小藥童的肩膀。
“喂,醒醒。”
天明放輕了聲音,拍打的動作也很輕柔,沒想到那小藥童在這么不明顯的動作下都驚醒了,立馬從柜臺上直起身子,就算神色還有點兒困頓,但是說話卻鏗鏘有力,聽不出來半點兒疲憊困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