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里,余夢洲瞠目結舌,嘴巴都張大了。
軍鋒,我沒聽錯吧你剛剛說的都是什么,以前你不是這樣的啊
面對幼弟的威脅,朝圣歡喜地笑了“說得真好為什么不按你說的做呢來,快來。”
“確實,還是啞巴的狀態比較適合你,”軍鋒咧開利齒,吐出長舌,“既然你迫不及待”
“夠了,”法爾刻終于抬起眼睛,打斷了這場劍拔弩張的口角,就在余夢洲以為他要調停的時候,皇帝厭倦地說,“這么想流血,那就出去打完了再進來。”
法爾刻
余夢洲心里山呼海嘯,無法形容自己的震驚。
你不調和同伴間的矛盾了嗎,不維護族群的和諧了嗎雖然你本來就是惡魔,可那個口吻又嫌棄、又關愛,說“我得照顧它們,因為一離開戰場,它們的智商就會消失”的馬群首領呢,它去哪里了
老天爺啊,你們怎么能變成這樣
褻舌抬起頭,凝望著暗室的天花板,在慶幸自己還沒被人類揭穿真面目的同時,他完全可以聽到,高耳正在心中得意忘形地狂笑。
“好一出大戲啊”高耳喜不自勝地跟他傳話,“太好笑了,只能說,還好倒霉的不是我”
褻舌默默無言,他輕輕拉了拉余夢洲的手,他們再下面談論的,估計就是針對天空一方的戰術了,余夢洲要聽,完全可以,但高耳還在這里,身為中立的親王,他不能偏袒至此。
余夢洲嘆了口氣,他明白褻舌的意思。一行人重新走出暗室,由褻舌帶著,坦然自若地往外踱步。
“看過之后,你們是怎么打算的”褻舌嘴唇不動,嘶嘶輕語。
“你先把消息放出去,”高耳也正經起來,“告訴他們,我們有人類的線索了,如果他們愿意和談,我們就一塊聚一聚,把話說開。”
褻舌問“要是他們不愿意呢”
“你覺得可能嗎,”高耳嗤笑,“聽到人類的消息,不急著趕過來才是反常吧。”
“不,”余夢洲忽然說,“我不等了。”
褻舌“”
高耳“”
“他們怎么會變成這樣”余夢洲難受地問,“我沒有看到的時候,心里還有很多猜測,但剛才我親眼見到了他們現在的樣子,結果發現,現狀比我預想的,最糟糕的程度還要夸張一百倍我不能等了,七重瞳說我的原來的工具就在這里,它們在哪”
高耳膽戰心驚地問“你你要做什么”
“我要重重地敲法爾刻的腦袋,”余夢洲毫不猶豫地說,“敲完了,再抱著他哭一場,你們覺得事態會有轉機嗎”
褻舌咽了咽喉嚨,難得啞口無言了一回。他小心翼翼地問“你覺得會有轉機嗎”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來問你們。”余夢洲干脆道,“既然你們也不清楚,那我就試試吧。如果我成功了,高耳,還得麻煩你把輝天使他們都叫過來。”
“這、這不好吧”高耳磕磕巴巴地勸阻,“是不是太魯莽了”
他本想說“法爾刻現在的情況很危險”,但轉念一想,就連安格拉的魔宮,余夢洲孤身一人進來,也毫不猶豫地拎著鉗子上了,何況是因為愛他而發狂的法爾刻
不,這么說的話,假使人類還像之前那樣,對法爾刻保持著心軟的態度,覺得對他有所虧欠,那送他去見皇帝,才是真正的羊入虎口;可當前的事態急轉直下了,在看到法爾刻待自己殘忍,待族群冷漠的表現之后,人類居然一反常態的強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