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馬壓低聲音,用猩紅幽邃的眼瞳,認真地看著余夢洲“咬我。你餓了,而我會喂養你的,請讓我喂養你”
余夢洲的大腦完全走失了,他聽不出法爾刻的話能有多么令人誤會,只是下意識問“咬哪里”
“隨便哪里。”法爾刻把他抱到身前,讓青年緊緊依偎著自己,在他耳畔輕聲道,“我即是原初的魔力之源,無論你咬到什么地方,都能吃飽。”
余夢洲貼著他的頸窩,虛弱地哼了一聲,接著便毫不猶豫地張開嘴唇,一口銜在了法爾刻的鎖骨上。
法爾刻的身體一陣緊繃,他深吸一口氣,捏住人類腰腹的手指,亦在不由自主地輕微抽搐。
如今的魔域,若還有誰膽敢覬覦皇帝的權能,那么法爾刻不介意如對方所愿他一瞬輸出的魔力,便如海嘯般狂暴洶涌,即便是最古的大惡魔,也無法堅持到下一秒,只能在原初的威赫下,化作一灘有知覺的膿血。
可是人類他張開柔軟的嘴唇,半輕不重地在自己的肌膚上留下兩排小小的牙印,他又貪心,又高興地哼唧,發出愉快的鼻音再加上每一滴填充進他體內的魔力,皆有如一根連結起他們雙方的線,使他們就像逐漸融為一體般親密無間,呼吸交纏。
他吃得越多,法爾刻就越滿足,同時也越難過。因為他甚至能感受到口腔因吮吸而改變的形狀,還有人類的滾燙的舌尖細密的汗水已然滲出皇帝的額角,他吞咽喉嚨,惡魔的瞳孔放大收縮,在歡愉的煎熬中,永不饜足地發著光。
哈哈,大餐
另一邊,余夢洲渾然不覺,在法爾刻懷里,他雙目微闔,樂得快要扭起來了。精純的魔力恍若涓涓溪流,毫無阻礙地淌過他的食道,繼而充盈他的全身。
相比之下,編織者的水平確實就不夠看了,有了法爾刻的供應,他再打十個安格拉,想來都不成問題
不知不覺中,他打起了適意的小呼嚕,法爾刻用一只手橫摟著他,另一只手則緩緩地揉著他的胸口,替他紓解著部分淤堵的魔力。
余夢洲沒有抱怨這個姿勢奇怪,因為是他要決定咬法爾刻的鎖骨位置的,對吧所以他們的動作只是基于當下情況的最優解。
如果他在暖洋洋的飽腹感,以及法爾刻溫柔地揉揉中慢慢睡著了,這也不能怪他不是說他覺得很安全、很舒適,所以就抑制不住酣眠的沖動了。只是人類畢竟無法抵御他們的生物鐘,飽腹了就想睡覺,這是幾乎所有人的習慣,余夢洲當然也不能免俗。
對,不奇怪,他真感謝法爾刻的慷慨付出,他們之間的姿勢同樣一點也不奇怪。
“吃飽了嗎”法爾刻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他控制不住地誘惑余夢洲,“再吃一點吧好不好”
余夢洲含糊地搖搖頭,他的腿也漸漸落下來了,法爾刻穩住人類的身體,只得先將他放在那個堆起來的大窩里。
看著人類睡著的恬靜神情,法爾刻不得不再次顫抖地、深深地呼吸。
不必著急。
燈光熄滅了,他深邃英俊的臉孔,同時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貪婪與饑餓。
惡魔是多么有耐心的獵手,我完全不必著急。
這幾日,余夢洲一直十分開心。
分裂的馬群逐漸合攏,雖然還有點不大不小的摩擦和爭執,可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大家熱熱鬧鬧地打包行李,安排離開后的事宜,四處洋溢著一股“公司要放帶薪長假再也不用加班所以我們決定去春游”的快樂氣氛;
他同樣找到機會,敲了軍鋒、朝圣還有災變的腦袋,軍鋒汪汪大哭,朝圣淚水漣漣,災變抽抽噎噎但很快就被他哄好了當騎手還是要賞罰分明,不能馬錯做了事,一撒嬌,胡蘿卜和方糖還無限量地供上;
以及,不知是不是魔力特供的緣由,他和法爾刻越來越親近,猜測對方的心思時,也越來越準確了。和馬匹心意相通,對于騎手來說,這實在是一件大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