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完壁爐,小學徒因為云池豐厚的小費,一時感激,又告訴他,離這不遠的地方,還有一家木匠的鋪子,做的家具又好看又結實,是遠近聞名的口碑商家。
怪屋里什都不缺,就是缺點好看的家具點綴。云池被他說得心動了,拉著巖延就往木匠的地方跑。
一個線條優雅的雜物架,可用來擺放廚房常用的調料罐;半人高的小木柜,去掉擋板,就可一個造型簡約的鞋柜;矮桌鋪厚厚的毛皮,就能倚著看書了;說到矮桌,又不能不買彎曲的長榻
云池高興地說“原來還有那好東西可采購啊”
最后,云池留下三枚金粒的定金,和木匠敲定了一個月的工期。他要一套特制的桌椅,給人形的薩迦使用,還要一面和墻齊平的方角柜,用來安置他們日常換用的衣物。
辦完這些,云池沒有忘記最重要的家事,接著跑去農貿市場,用香料、谷物和特產的腌肉干,把口袋塞得滿滿的。
“好”云池擦了擦額的汗,掀開商鋪的門簾,“接下來”
他的聲音一頓。
城邦萬人空巷,每個人都期待著公主獻給神只的轎輦可經過自家門前。這是十年也難得一見的盛況,撒瑪爾人聲鼎沸,家家戶戶已在準備整夜狂歡的宴席,倘若這里不是風暴之神的領地,云池真想留下來見識見識。
可它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如此安靜。
那些歡和高歌遠去了,喧鬧與叫嚷亦停歇了,云池看見撒瑪爾的居民張著嘴,卻無到他們發出的聲音。
“果然是你,翁德摩家族的祭品。”云池身后,響起一把無分辨年齡的冷漠聲音,“要找到你,還真困難啊。”
云池猛地回頭,霎時間,商鋪、市場、黏著果皮和踩碎糕點的地磚、大人身下鉆來鉆去的小孩子、他身旁挨挨擠擠的市民俗世全部光景,皆如萬花筒里的浮華背板,被轉著切換到了他看不見的地方。云池一個踉蹌,再抬頭時,四周已經是金碧輝煌的宮廷大殿,紅玉的地板貼著金色的繁花,香料燃燒的青煙,于垂紗后裊裊升。
云池之前從未見識過這力量,只因薩迦光憑手掌,就能把海底的海怪們揍到鬼哭狼嚎,沒有誰會在他面前,使用這威懾為主要目的的巧妙術。
“不管你是誰,我勸你把我趕緊放回原地。”云池冷下臉,“我來給你們撒錢,拉動你們這的經濟貿易發展,你們就是這對待客人的”
那個聲音并不理會云池的話,只是自顧自地陰沉道“你這忤逆的叛徒,背叛了自己的家族,背叛了自己的城邦,也背叛了自己的神那大地生出的魔怪,就是你的仆從嗎看不出來,你現在侍奉的神主還真是大手筆啊”
云池“嘖”了一聲,道這是前認識這具身的人來找麻煩了“你哪位有事說事,沒事我就走了,少給我陰陽怪氣的,沒空你在這扯。”
“身為神主的祭司,我現在就要判處你押牢獄的罪責,直至神主來決斷你最后的命運”云池漫不經心的態度激怒了祭司,他高坐于重重紗帳后的寶座,對云池伸手一指,“你為還不跪下”
薩迦自己都不清楚,自然沒有跟云池說過少于新神的事。像羅希這樣風頭正盛的強大新神,擔任祂的祭司,實權更在神眷者之大祭司完全可獲得一部分神力的使用權,此更好地幫助神明,來掌管祂的領地。
好比祭司伸手一指,換作平日,為他指的人,早就被浩瀚的威嚴壓得癱倒在地,渾身骨骼粉碎,變一攤只能喘氣的肉餅。可云池卻仍然抱著手臂,完好無損,且十分不耐煩地站在原地,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滾你的蛋。”就是再好的性子,都要被這強橫的語氣激怒了,更況來這之后就沒受過半分委屈的云池他翻了個眼,毫不客氣地說,“再耽誤我買菜的時間,小心我捶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