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長樂公主說出讓長孫沖認罪以還房俊清白的那句話的時候,長孫沖臉色陡然一變
額角的青筋暴跳,嘴唇死死的抿住,雙目圓瞪似有無限的怒火燃燒,使得長孫沖原本俊朗的面容顯得愈發猙獰可怖
長孫沖鐵青著臉,一字字道“殿下倒是很關心那房俊”
長樂公主秀美微蹙,沖著車轅上的御者淡淡說道“你先退下。”
那御者微微一愣,猶豫了一下。他的職責就是保護公主,現在公主的前夫、潛逃的謀逆之人長孫沖就站在面前,他如何敢走這萬一長孫沖惡向膽邊生
長樂公主冷聲道“退下”
御者無奈,只得應了一聲“諾”起身跳下車轅,遠遠的走到巷子口,目光卻一直盯著馬車這邊,只要長孫沖稍有異動,便能立即趕過來。
長樂公主吸了口氣,對長孫沖說道“所有的事情都因你自己而起,何必去遷怒于他人好歹夫妻一場,本宮怎忍見你身首異處若是你能懸崖勒馬,本宮定會向父皇為你求情。”
長孫沖冷笑“說得真好聽那在下是否要感激殿下仁慈”
車內的長樂公主眼圈兒再次泛紅,輕輕吸了吸鼻子,柔聲說道“你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即便今日已然不是夫妻,可這往日情分難道就能抹煞不成表哥,聽我一句勸,與其亡命天涯朝不保夕,何如向父皇坦誠認罪父皇對你向來寵愛器重,哪怕心中再是惱火,亦絕不會害你性命”
往日恩愛,一幕幕浮上心頭,長樂公主珠淚漣漣,心中滿是憐惜酸楚。
昔日長安城中英俊倜儻的世家公子,曾令多少名門閨秀趨之若鶩、令多少紈绔子弟仰慕心折時至今日,卻猶如喪家之犬一般亡命天涯
長孫沖默然半晌,問道“某只問你一事,你我和離,婚事解除,可與那房俊有關”
長樂公主愕然“何以由此疑問是父皇惱你有心謀逆,而向舅父提出和離,舅父亦因你之作為深感愧對父皇,故此才會勒令你們和離,由于房俊有什么關系”
長孫沖哼了一聲“休要說得這般冠冕堂皇,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那房俊一篇愛蓮說名動天下,難道你敢否認那不是為你所作”
長樂公主又羞又氣,滿臉羞紅。
這事兒她倒是想否認,可如何否認得了
房俊的那一篇愛蓮說本就是因為欽慕她而作,此事天下皆知。可問題是房俊也只是出于愛慕做了這首千古名篇,前前后后并無一言一行對她有唐突之處
再者說,那房俊愛慕與我,于我又有何關系
即便是身為大唐公主,難道還能讓別的男子心生愛慕了
長樂公主心中委屈,咬著嘴唇不答話。
氣氛有些尷尬
長孫沖心底卻放佛有一把嫉妒的野火在熊熊燃燒,長樂公主愈是沉默,這把火就燒得越高,隱隱然已有燎原之勢,將他的所有理智全都燒成灰燼
長孫沖冷笑道“怎地,殿下無法否認吧”
長樂公主氣道“房俊仰慕于我,與我何干難不成還要將天下仰慕于我的男子盡皆治罪不成”
長孫沖道“那為何別人不寫一篇愛蓮說,偏偏是房俊”
長樂公主氣苦,辯駁道“房俊才華橫溢,旁人又沒有此等才華寫得出愛蓮說這樣的文章”
“呵呵看吧,終于表露心跡了吧房俊才華橫溢,我長孫沖比不上他是吧在你心里,我長孫沖就是個繡花枕頭,文不成武不就,除了在家族的庇佑之下生存以外,連個男人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