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為了一生的幸福,哪怕是因為不愿成為政治交易的搭頭
房陵公主則笑吟吟說道“還嘴硬你呀,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那一種”
長樂公主粉臉微暈,不服氣道“就算真要這般做,那何必要找房俊長安城世家子弟猶如過江之鯽,完全可以換一個人嘛”
“呵呵,若是換了旁人,你猜陛下會怎么做”房陵公主笑吟吟問道。
長樂公主說不出話來。
哪里用得著猜
即便這種事情放在房俊身上,最少也得狠狠的打一頓板子,前程堪虞。若是換了旁人,父皇定然是惱羞成怒,說不得就能充軍流放三千里,要么去極北之地的北海捕魚,要么去南邊的天涯海角呼吸瘴氣,與野人為伍
“還有啊,那些向陛下求親的世家門閥,哪里會在乎你以前跟誰好過更別說你這個陛下嫡長女的身份,又是這般國色天香麗質天成,哪個男人不趨之若鶩如果你的相好是個普通的世家子弟,那些世家門閥完全有信心能夠打擊得那個相好再也不敢見你的面,甚至能將人家整的家破人亡你那不是害人么可若是房俊誰敢去找房俊的麻煩不敢惹房俊,就只能眼瞅著房俊與你卿卿我我暗通款曲,那個世家子弟受得了就算他們受得了,家族的名譽還要不要”
最后,房陵公主言辭灼灼的下了定論“所以,想要擺脫不得不依從政治交易下嫁的結局,那就只能自污名聲;而想要自污名聲,最好的對象就是房俊況且,你對房俊也有好感不是嗎”
長樂公主下意識的點點頭“那倒也是”
話一出口,隨即醒悟,一張俏臉瞬間漲得血紅,如同一塊晶瑩剔透的血玉一般,看著房陵公主一副“我就知道”的促狹笑容,大發嬌嗔道“胡說八道,吾何時說過對房俊有好感”
房陵公主笑道“你剛剛自己承認了。”
長樂公主大窘“那是被你的話套去了,不算數”
房陵公主翻個白眼“行行行,你說不算就不算但是有的時候啊,女人總是喜歡口是心非,說一套做一套。你怎么說的不打緊,怎么想的卻只有你自己心里才明白哎呀,死丫頭,被姑姑說中心事惱羞成怒啦”
長樂公主羞得不行,抬手去捂房陵公主的嘴巴,惱火道“你還說快閉嘴”
“喂喂喂,你是要殺人滅口嗎我可是你的姑姑呀,為了姦夫便要殺掉自己的姑姑,太過分了吧”
“還說”
“唔唔哎呀不敢了,不敢了行吧”
兩具活色生香的嬌媚胴體在池內追逐打鬧,笑語嬌嗔,擾亂一池春水
長樂公主的侍女靜立在門口,看著池中打鬧的兩人,那一串串銀鈴般的笑聲,便都露出欣慰的笑容。自家殿下一直有多么壓抑、凄苦,沒有人比她們這些貼身的侍女更加清楚。
明明是帝國最最尊貴的公主,卻滿腹酸楚命運多舛,怎能不令人心生憐惜
只要自家殿下以后能夠多一些這樣的笑容,多一些這樣的開朗,她們才不管殿下會不會如同房陵公主所說那般去勾引男人
況且若那個男人是一手將殿下解救出來的房俊,不也算是一樁好事么
窗外的春雨依舊在淅淅瀝瀝下了不休,將遠處的山脈、近處的天地、眼底的樓閣盡皆浸潤在水汽之中,恍然有若仙境。
嚴冬終于過去,春天悄然來到。
萬物復蘇,山坡上的草芽漸漸供出泥土綻放出青綠的色澤,將一座座山川渲染成青黛之色,充滿著盎然的生機。
春天代表著美好,也代表著希望,在這一片青黛漸漸長成郁郁蔥蔥的時候,自家殿下或許也能迎來自己的春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