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柜松了口氣,不過看到身邊別家掌柜投注過來虎視眈眈不懷好意的目光,趕緊又補充道“還請府尹明鑒,吾家雖然同意拆遷,但是尚需要有一個合理的征收價格,所以這個”
不能表現得太沒有骨氣
周圍的商鋪都在抵制京兆府的拆遷,若是杜家沒有一點抵抗就地投降,豈非成了東市商鋪之中的另類所以杜家的策略很明確,原則上同意京兆府的拆遷,但是不會唯唯諾諾毫無主見
房俊就笑著看了看掌柜,問身邊的王玄策道“拆遷的補償辦法,還沒有公布下去”
王玄策回道“近日接連陰雨,不便張貼告示,所以拖延了一些。”
房俊點頭“那就在此地給各位街坊鄰居說說咱們京兆府定下的收購規格。”
“喏”
王玄策應了一聲。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京兆府聲稱會按照市價收購拆遷的房屋商鋪,卻一直未有具體的數額公布,所以東西兩市之中大多數的商賈都認同了關隴集團散步出來的謠言,認為京兆府就是要以超低的價格強行收購,等到翻建完成之后再以高價出售,從中賺取差價。
這簡直就是在商賈們山上割肉
明明都是自家的錢財,卻被京兆府從中扒了一層皮,誰能甘心所以這股抵制的風潮才會愈演愈烈,所有的商賈幾乎都在私底下達成默契,堅決抵制京兆府的拆遷
正是這種背景之下,張慎鐵才會毅然挺身而出,挑戰京兆府的權威
所有人心里都很篤定,法不責眾嘛,只要所有人聯合起來,京兆府又能奈何
但是說到底,還是都想要知道京兆府的征收價格的,就算堅決不賣,也對這個價格有所好奇。
到底是強行壓價從中漁利,還是公平買賣顧全大局
王玄策咳嗽一聲,清了清嗓“根據京兆府的調查,依照長安房價做出的評估,給予房舍商鋪每畝四千五百貫的價格,予以征收。當然,為了感謝那些主動配合拆遷的商戶,征收價格將會在原價的基礎上上浮五成,以此作為獎勵”
“嚯”
一片嘩然。
這個價格的確是長安目前最高的房價,只有那些位置特別好的里坊才能達到,由此可見,房俊一直吹噓的“絕不讓商戶吃虧”并不是說說而已。
東市房舍商鋪萬余間,占地何止幾千畝僅僅是收購房舍商鋪的錢財,便足足投入幾百上千萬貫房俊就是房俊,無論是否同一陣營,都不得不贊一句有氣魄
對那些愿意將房舍商鋪賣給京兆府的商戶予以補償,這也是一個絕好的辦法,既能夠獎勵那些聽話的商戶,亦能輕易的使得原本秘密聯合起來的陣營瞬間瓦解
誰會跟錢過不去
更何況只要老老實實的簽字畫押將房舍賣與京兆府,便會憑空白白得到房價的五成
然而這還沒完
王玄策看著眾人驚訝的神色,嘴角泛起得意的笑容,續道“另外,對于那些一個月之內簽署售賣協議的商戶,京兆府允許其在東市翻建完成之后,擁有東市之內所有新建商鋪的優先購買權”
“轟”
這句話說出來,街道上頓時炸了鍋
優先購買權
娘咧
原來并不是翻建之后還將原址新建的房舍商鋪提價之后賣與原主
“東市之內所有新建商鋪的優先購買權”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即便是最最弱小的商戶,只要出得起價錢,也能夠購買到東市之內最好的地段
這句話簡直就像是一枚震天雷在耳邊爆炸,震得頭暈目眩失魂落魄
這可如何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