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光煥發
聽到武媚娘這個用詞,武順娘愈發羞囧不堪,面如滴血。
輕輕一嘆,武媚娘松開姐姐的手掌,改為攬住她的肩頭,感嘆道“這個世道,女人想要活得幸福,太不容易了姐妹共侍一夫這種事情,妹妹是并不抗拒的。只是二郎看似和善溫厚,實則心中極有主意,妹妹今日跟姐姐開誠布公,亦是想要勸姐姐莫要陷入太深,最終落得心傷魂斷的下場,那卻不是妹妹愿意見到的”
武順娘抹了把眼淚,愕然抬眸,略有不解的看著武媚娘嬌媚的容顏。
這話是什么意思
武媚娘看著姐姐的神情,心底哀嘆。
姐妹兩個一母同胞,但是性子卻是天差地別。武順娘身為姐姐卻是柔弱怯懦、逆來順受,即便賀蘭家對她百般刁難、居心叵測,也是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也不會半推半就的與房俊成其好事,雖說對房俊極有好感,但她也非是水性楊花的女子,只是想到妹妹受到房俊寵愛,她唯恐惹惱了房俊進而牽連妹妹,沒敢反抗
而身為妹妹的武媚娘,卻是外柔內剛、心智堅韌
看著姐姐未曾沾染本分歲月痕跡的俏臉,武媚娘柔聲說道“二郎雖然與姐姐相好,但是他卻是未必會娶姐姐進門的”
武順娘唬了一跳,連忙搖頭道“妹妹說的什么話莫說他不愿娶,就算他想娶,姐姐如何能嫁且不說姐妹共侍一夫會成為天下笑柄,便是敏之與敏月這一對兒女,姐姐又如何舍得”
其夫賀蘭越石早逝,遺下一對兒女,武順娘愛若珍寶。
若是她加入房家,賀蘭家必然不允其帶著兒女改嫁,她又如何能放心將兒女舍棄在賀蘭家那個爛泥坑里
武媚娘愣了一愣,神情有些古怪“那姐姐你就這樣不清不白的跟著二郎”
一說起這個,武順娘又開始掉眼淚,抽抽噎噎的說道“咱們女兒家,又有什么法子終歸不過是找個男人過活,既然我不想改嫁,又跟二郎有了茍且之事,怕不就是這么地了只是如此對不起妹妹你,令姐姐無顏相對”
武媚娘無語,她倒是沒想到姐姐居然是打著這么個心思
只是這般偷偷摸摸其實長久之計沒地委屈了姐姐。
便忍不住勸道“妹妹倒是無礙的,這等事在世家豪族之中又算的什么越是門庭顯赫的世家門閥,便越是腌臜齷蹉不堪入目,扒灰的扒灰的,姐姐與二郎這點事反倒不堪一提了只是姐姐現在芳華正茂,如何不尋一個好人家改嫁雖說咱們指望不上娘家,但是現在二郎對妹妹甚是寵愛,與姐姐又有這么一番露水情緣,料想房家亦能照拂一二,斷然不至于被人欺辱了去。”
這實在是老成之言。
女人的歸宿就是男人,就算武媚娘不在乎自己的姐姐跟自己的丈夫有私情,可總歸是見不得人的,難道姐姐就這么耽誤一輩子
眼下正值花信年歲,花容月貌,趕緊找個好的人家改嫁才是正途
武媚娘深知自家郎君對于女人的吸引力,沒見到連宮內最受寵的長樂公主都與房俊曖昧不明么自家姐姐一個孀居的寡婦,遇到房俊那真真是干柴烈火。
武順娘眼神黯然,微微咬著嘴唇,搖了搖頭說道“改嫁之事,再也休提,實在是不忍舍棄一對兒女姐姐與二郎之事實在是愧對妹妹,以后也必然一刀兩斷,再不與他又什么牽扯瓜葛就是。”
她雖然貪戀那滋味兒可到底乃是禁忌之情,在自家妹妹面前,實在是沒有臉面再這么偷偷摸摸的繼續下去。
只能感嘆一句造化弄人,恨不相逢未嫁時
武媚娘卻是似笑非笑,輕聲揶揄道“男人都是饞嘴的貓兒,哪里有腥卻不去偷的道理。若是二郎貪戀姐姐,執意糾纏,卻不知姐姐還能狠得下心將其拒之門外么”
男女間事,本就是一層窗戶紙,這層窗戶紙一旦捅破,那就是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