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有了諍臣,自己是否會如同歷史上夏桀商紂那樣的昏君一般做盡錯事,被后世唾罵恥笑
這么一想,又不是那么希望魏徵死掉了
腳步聲響,一陣香氣鉆入鼻中。
“陛下,請用膳。”
內侍總管王德手里捧著一壺酒,身后跟著兩個侍女,將四樣菜肴放置在李二陛下面前的桌上,斂裾退走。王德將一個白玉碗中斟滿酒壺中溫熱的江南進貢的米酒,而后又給李二陛下盛了一碗白米飯,笑道“今日正巧華亭鎮那邊運來的海鮮抵達,奴婢吩咐御膳房燉了兩條捕撈自萊州海域的梭魚,最是新鮮,陛下嘗嘗。”
聞言,李二陛下夾了一塊細嫩的魚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贊道“還是海產味道鮮美啊,肉質細嫩,鮮美爽口,不錯,不錯。”
王德樂得老臉生花,連連道“那陛下就多用幾碗。”
李二陛下點點頭,就著梭魚大口吃飯,時而抿一口溫熱的米酒,甚是愜意。
王德見到皇帝吃得香甜,頓時心情大好,在一旁伺候著,笑道“今日華亭鎮那邊給晉陽殿下送來了大批海產,不僅有萊州的梭魚,尚有螃蟹、海參等物,這一路萬里迢迢水陸兼程,送到長安來依舊全都活蹦亂跳,這份本事當真是令人嘆服”
李二陛下正吃得香呢,聞言想起了什么,一口飯頓時噎在喉嚨。
王德見狀嚇了一跳,趕緊翻身去拿水,李二陛下卻是擺了擺手,拿起白玉碗,將碗中米酒飲盡,這才將噎住的飯咽下去。繼而心情惡劣,將筷子往桌子上一放,陰沉著臉道“撤下去吧。”
王德“”
剛剛還吃得香甜,這怎么一轉眼就不吃了
心底狐疑,卻是不敢多問,連忙招呼侍女將飯菜撤下去,又沏了一壺熱茶,放到桌上,躡手躡腳的退出去。
李二陛下面色陰沉,心情極度不爽
娘咧
魚是不錯,可某乃是堂堂皇帝,居然借著女兒的光才吃得上
情何以堪啊
要不然也效仿房俊的做法,建立一條水路通道,將東海的海鮮快速運抵京師,每日里都能吃到新鮮的海產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便被他自己生生壓住了。
東海距離長安萬里迢迢,這條通道建立起來,靡費的錢財消耗的人力都是一個驚人的數字。雖然魏徵快要死了,可御史臺那些御史言官們也不是吃素的,到時候彈劾他這個皇帝靡費錢財的奏折必然雪片一般。
況且他現在心心念念都是東征高句麗的宏圖霸業,豈能因為貪圖一口海鮮便取浪費人力物力
可要是借著現在房俊已然開通的這條通道那跟現在又有何區別
娘咧
房俊這個混賬,難道就不知道孝敬孝敬朕這個皇帝、老丈人雖然海鮮送入皇宮自然是供著宮里享用,可是缺少房俊一句“請陛下享用”這樣的話語,搞得李二陛下感覺好像是從兕子嘴里搶東西吃
越想越氣,李二陛下心情煩躁,恨不得立馬將房俊這廝抓來,狠狠的打一頓板子
真特娘的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