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門陡然被撞開,諾大的聲響嚇得劉洎猛然一個激靈,剛剛喝到嘴里的熱茶一下子咽了下去,燙得他嘴疼舌痛就連食管都一陣火燒火燎,大怒道“放肆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撞門進來的是府中一個老管事,神情驚惶,被劉洎這一聲大喝也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家主,大事不妙”
劉洎怒叱“別管什么事,都要遇事有靜氣某家雖然不是鐘鳴鼎食的一等門閥,可卻也是詩書傳家的禮儀世家這等慌慌張張,成何體統,難道天塌下來了不成”
真是氣死人
老子這眼瞅著就是御史中丞了,那可是朝中有數的大佬,掌握著糾察百官風聞奏事之大權的一等一重臣,家中奴仆卻是這等沒有教養遇事驚慌失措,傳出去豈不是笑掉別人的大牙
老管事看著劉洎瞪眼,嚇得哆嗦了一下,哭喪著臉,說道“天倒是沒塌可是府里著火了呀”
劉洎怒道“還有什么能比天塌下來還重要既然天沒塌,那就得規規矩矩講究禮數,莫要淪為笑柄等等,你剛剛說什么”
教訓了兩句,劉洎這才反應過來老管事說的話著火了
老管事都快急死了,頓足道“家主您快出去看看吧,教訓老奴自是有的是功夫,可后院起火了,火勢很大咧”
劉洎陡然變色,大怒“水火無情,家中起火這等天大的事,你還有功夫跟我這嘰嘰歪歪簡直混賬”
慌亂見拎起椅子上搭著的一件外衣披上,也來不及穿蓑衣撐雨傘,就這么腳步匆忙的從書房中跑出來。
剛剛出來,便發覺后院一片通紅,劉洎嚇得肝兒顫,趕緊繞過院子跑到后院,只見數間房舍已然火勢沖天,天下下著雨也沒能將火勢澆滅,只是火勢從屋內燃起,燒到外邊的時候淋上雨水,一陣陣黑煙翻滾升騰,情況慘不忍睹。
黑煙翻滾之間,但聽得“還我東市”“驅逐房俊”“抵制拆遷”等等話語一聲聲的傳來,府中奴仆婢女驚慌失措拎著水桶來回奔跑著救火,亂七八糟,一片狼藉
劉洎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堂堂治書侍御史的家里哦,眼瞅著就是御史中丞了,居然被人潛入縱火
簡直欺人太甚
老管事從后面跑來,將手里的雨傘撐開擋在劉洎頭頂,顫聲問道“好像是東市那邊有人嘯聚鬧事,會不會是那些鬧事的趁亂四處縱火”
劉洎臉色鐵青,咬牙道“放屁都是一些小商小販,頂多裹挾了幾個百姓,吃了豹子膽敢跑到朝廷重臣家里頭縱火活得不耐煩了也沒有這么干的你聞聞,到處都是火油的問道,這顯然是有備而來、謀劃已久的陰謀”
老管事有些茫然“那這些人”
劉洎一口牙咬得咯咯作響,恨聲道“必然是那些世家門閥致使這些兇徒前來某家里縱火無疑”
老管事并不知道劉洎與世家門閥勾連想要陷害房俊一事,更不明白為何那些世家門閥要跑到自家來縱火,他只是奇道“若是當真如此,為何還要喊著那些口號如此一來豈非此地無銀三百兩,暴露了他們的身份”
劉洎雙目圓瞪,一口悶氣郁結在胸,這一次卻是沒有解釋。
與世家門閥勾連之事,萬萬不能說出去,哪怕是對自己身邊最信任的奴仆
至于此地無銀三百兩之事特么當我劉洎是傻子么
以長孫無忌那些人的陰險狡詐,心思多著呢
若是直接留下什么證據顯示這些兇徒乃是京兆府的兵卒、房俊的手下,自己定然會懷疑,因為房俊也不傻啊做了壞事放了火,誰會自露馬腳,等著被人時候追責
可是現在這些兇徒喊著抵制房俊的口號,那其中的道兒道兒就多了
劉洎瞇著眼睛,開始腦補整個過程的“真相”
程務挺聽不懂他們倆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