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若是能夠將其永遠的打落塵埃自然是好,算是削掉了皇帝身邊最最得力的一個爪牙,皇帝削弱世家門閥的決心必然大打折扣。
可若是打了反而沒打死
那就要承受極其嚴重的后果。
房俊最最令人忌憚的地方,不是他的能力和謀略,都是當初鼎定江山而今縱橫朝堂的老狐貍,怎么可能比房俊差了他們怕的是房俊肆無忌憚的“棒槌”作風
這人性情暴躁,誰若是惹了他,根本不考慮后果,直接先懟了再說
親王他敢打,大臣他敢打,擁有整個東市利益的世家門閥他敢挑戰,更不要說本是關隴集團一份子的元家因他而一朝覆滅、遺臭萬年
這一次挑起東市商販嘯聚的事情有些倉促,各方之間缺少默契,誰也不知道是否會出現重大的疏忽錯漏。若是事成自然是好,任房俊三頭六臂、再是如何簡在帝心,也不可能繼續在京兆尹這個位置上坐下去。屆時世家門閥以及御史言官一起發力,身為皇帝的李二陛下不得不考慮京畿的穩定,要么將房俊投閑置散,要么調出京師。
投閑置散這個不敢奢望,房俊圣眷猶在,身后還有老而彌堅的房玄齡,若是打壓得太狠,反而搞不好會出現反彈。只要能夠調出京畿之地,天下之大,那就隨著他去折騰。
又不是深仇大恨,不過是朝堂博弈而已,犯不著將人整個前途都給毀了
蕭瑀凝眉沉思,身邊幾位老友的談話亦未聽入耳中。
倏地,廳內響起一陣驚呼。
有人驚詫道“快看快看,這是哪處起火了”
“呼啦”一聲,不少人奔至窗邊、門前,向外面眺望。
“哎呀,看方向,莫不是東市那邊”
“不會吧東市那邊現在日夜都有京兆府的巡捕把守,看管的嚴著呢,怎會無緣無故的起火”
“可看看方向,分明就是東市。”
“哎呦別說,還真是這可如何是好”
“東市還真是多災多難啊,前頭就起了一次火,燒掉的貨值不計其數,令狐家甚至因此一蹶不振。這回不知道又燒了誰家”
眾人竊竊私語,聲音不大,到底是在別人家吊唁,鬧得喧嘩有失禮數。
不過也足夠屋子里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蕭瑀豁然一驚,當即站起身來,透過被推開的窗戶望過去,南邊漆黑的夜色里燃起了大火,雖然看似規模不大,但是在夜色之中卻是如此的顯眼,如此的觸目驚心。
壞了
蕭瑀差點扼腕長嘆,這到底是怎么搞的怎么會起火呢
一定程度內的嘯聚示威可以逼迫皇帝讓步,可是事情一旦超出規模,越過皇帝的底線,那時候皇帝就算是硬著頭皮也絕對不會讓步半分
長孫無忌這個老東西在想什么
還能不能辦點事兒了
胡崇混雜在人群里,振臂高呼,神情興奮,滿臉漲紅
雖說背地里這次嘯聚鬧事乃是各個世家門閥支持或者默許之下組織起來的,但是作為這次事件的實際組織者,胡崇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反而充滿了自豪和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