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履行見到父親沉默,熟知父親性情的他立即知道父親不高興了,心中難免惴惴,虛心說道“兒子知錯了,還請父親教誨。”
高士廉抬起眼眸,瞅了長子一眼,又瞅了四子一眼,緩緩嘆了口氣,有心不管,可誰叫這都是他的兒子呢
只好強打精神,對高履行敦敦教誨“官場之中,利益至上,雖不似戰陣之上無父子,卻也差不太多。以后無論是對誰,都要藏著一個心思,話不可說盡,事不可做絕,總要留有一線回旋之余地,方能不至于走上山窮水盡之絕境。就蘇亶這件事情來說,季輔完全可以自己出面,卻又為何找你商議那是他自覺一旦事情敗露陛下亦或太子怪罪下來,他自己擔不起,所以要找你承擔,因為你的身后站著你爹我你當時應當及時抽身而退,不要惹事上身。記住了,以我高家現如今的權勢地位,完全不需要去考慮站隊的問題,我們只需要牢牢的站在陛下這邊就行了。小事情上可以自行其事,但是大是大非的問題上,必須態度堅決”
什么事小事情
自然是為了家族利益,可以與陛下的意志相悖,這沒什么關系。
而何謂大是大非
自然是儲君之爭
高家不需要從龍之功,陛下屬意誰,那就支持誰,這便足夠了
想要貪心得到更多,往往卻要失去更多
高履行誠摯道“兒子知錯了。”
高士廉緩緩說道“往后當修身養性,在戶部好好當差,與那些心思叵測之人遠一些,包括季輔,也包括你那位表兄。”
高履行愕然,表兄是誰長孫無忌么
高士廉不理長子,又對高真行訓斥道“整日里耍什么威風你也老大不小了,幾時能沉穩一些,給我省省心”
高真行嚇了一跳,從小到大老爹對他極是寵溺,這般語氣可是極其罕有,連忙道“兒子知錯,以后一定改正。”想了想,猶自有些不甘心,便又問道“可就由著那房二弄那個什么公審兒子敢保證,那廝缺德至極,絕對會給咱家的商販脖子上插一個牌牌,寫上此人姓甚名誰所犯何事,甚至是籍貫出身百姓不知緣故,難免以訛傳訛,到時候,咱家這百年的清譽,可就算是毀于一旦了”
最了解的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敵人,高真行深信房俊絕對會干出這等事
高士廉瞪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道“你與房俊年歲相差無幾,可是人家年紀輕輕早已文采揚名天下,官職一路青云,可是你瞅瞅你自己,有什么是能拿得出手的速速回你的院子待著,幾時性子沉穩下來,幾時再放你出去。”
高真行憋了一肚子氣,卻是不敢跟老爹辯駁,只能不停的給大哥高履行使眼色
高履行沉吟一下,說道“父親,總不能當真任由房俊胡來吧”
高士廉再次嘆氣,這兩個兒子啊,稟賦有限,難當大任吶
“你倆都消停點兒吧,房俊又不是真的棒槌,怎會干出那等與門閥結下死仇之事老大你回頭帶點錢,去把咱家的人都贖回來吧。”
高真行大吃一驚“拿錢贖人房俊搞這么大的陣仗,就是為了要吾等拿出錢來贖人”
不能吧
這人得有多愛錢,才能那這種事搞贖金
不過仔細想想,似乎也沒有什么事情是那個棒槌干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