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指了指那塊木板“內容不錯,詳實細致,很好、只是這牌牌有些小,沒見到咱們這里都有許多人看不清楚嗎換一塊大的,木板要大,字跡也要大,免得到了街上百姓們離得遠看不真切,還以為是中了狀元跨馬游街呢”
滿堂世家子弟盡皆無語,你家有這樣五花大綁脖子上插著牌牌跨馬游街的
那衙役應了一聲,轉身走出去,不一會兒就換了一塊足有一尺寬、三尺長的大木牌,上面將剛剛的那段話謄抄了一遍,效果果然強了不少,即便是站在門口,屋子里的人也都瞧得清清楚楚。
幾個巡捕將一個五花大綁光著腚的漢子推搡著自門口走過,那漢子苦苦哀求,磨磨蹭蹭不走,正巧目光順著門口就見到了堂內的丘神績
“少主少主救我,救我啊嗚嗚嗚他們要將我充軍到北海去,這一去,我可就回不來了啊少主您救救我,嗚嗚嗚,我死了不要緊,他們還要敗壞咱家的名聲,您可不能不管啊少主”
這位見到了救星,當即趴在地上任憑巡捕拳打腳踢,就是不動彈半步,放聲哀嚎懇求丘神績搭救。
高履行擔憂的看了丘神績一眼,低聲道“冷靜點若是沖動闖了禍,怕是令尊都保不了你”
房二是好惹的休說你丘神績,便是吾家小弟不也是被這廝打斷了腿渤海高氏的名頭高了你洛陽丘氏何止一個層次,我爹高士廉在陛下面前的影響力又豈是你那個吃人心肝意圖諂媚的老子能比得了
可結果呢
打了也就打了,人家房二屁事兒沒有
高履行深信,只要丘神績依舊這般沒完沒了,等到房俊沒了耐心,指不定這么收拾他。
聽著門口自家族人的哭嚎,丘神績一臉鐵青,頗有些俊俏的面容扭曲起來,雙目充血死死的盯著房俊半晌,就在大家都以為這位將要暴起傷人之際,丘神績卻突然深吸一口氣,咬牙道“不就是一萬貫么老子給你就是吾丘家這次一共被京兆府抓捕九人,九萬貫,不過某出來沒帶那么多錢,這就打發人回府去取,稍后立即奉上”
這位渾人居然低頭了
不過這才對嘛,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
跟房俊死杠,有你好果子吃。
氣氛稍稍緩和下來,就在大家都以為房俊不為己甚亦會就坡下驢的時候,卻聽房俊緩緩搖頭“丘兄誤會了,此人證據確鑿,乃是主犯之一,卻是必須要依法辦理,多少錢也不能免其罪。”
娘咧
丘神績又怒了,你特么這是沒完沒了了是吧
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還想怎樣
他待要爆粗口,高履行在一旁攔住他,皺著眉不滿的看著房俊,問道“大唐律,只要不是謀叛惡逆、不孝不道、不睦不義此等不赦之大罪,皆可以金贖罪,這些商販固然觸犯國法,可是情節尚輕,夠不上十惡之罪吧”
房俊想了想,點點頭“的確夠不上,是某疏忽了,高侍郎言之有理。”
高履行一愣,這么好說話不過也松了口氣,心討這算不算是房俊給他面子臉上浮現笑容,抱拳說道“既然犯了法,那就必須受到懲罰。就按照二郎剛剛說的,一個人頭一萬貫,吾等立即交錢。”
誰知房俊又搖頭道“旁人可以,但是這個丘名山不行,旁人自然是一個人頭一萬貫,但是丘家的人嘛要兩萬貫才行。”
眾人無語,這玩意還有坐地起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