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上這么個爹娘,房俊還能說啥
不過他也不是白給的,眼珠兒一轉,便說道“剛剛兒子隨口跟荊王說是母親事先跟娘家人給老三訂了份親,不如母親便在范陽盧氏族中找一個合適的姑娘,將這事兒定了既能圓了兒子剛剛的謊話,又能堵住荊王的嘴,最難得是一個娘家侄女進了門兒,母親您以后也多個貼心的不是”
盧氏一聽,頓時一喜“哎呦,還是我兒子聰明怎么就沒想到這茬呢盧氏家大業大人丁興旺,定然有合適的。你娘我是盧氏的姑奶奶,盧氏的姑娘跟老三那就是姑表親,這姑表親親上親,打斷骨頭連著筋,那可頂頂是最好的姻緣”
當即喜不自禁,起身便去了后堂,琢磨著娘家那個姑娘合適當她的三兒媳婦兒
廳內,房玄齡松了口氣,沖兒子贊許的點點頭,孺子可教也。
房俊則謙虛一笑,彼此彼此
“話說,到底是因何拒絕荊王”房玄齡對這事疑惑。
房俊頓了頓,略作沉吟,直言道“兒子觀荊王此人怕是心術不正,所謀甚大。”
房玄齡愕然。
一個親王“所謀甚大”,還能謀什么
這可是駭人聽聞至極
他皺著眉仔細想想荊王平素的行事為人,性子陰柔、不聲不響、看似無欲無求實則與柴哲威、薛萬徹等統兵武將走得極近,這會兒又跑來自家結親
嘶
房玄齡頓時一驚,果然不似善類啊
房玄齡什么腦袋
雖然不知道兒子所謀為何,但出乎對兒子把握朝局處理事務的信任,知其必有用意,當即做出恍然之色“哎呦呦,真真是老糊涂了,居然將這件事忘了”
然后轉向李元景,尷尬道“這個殿下恕罪,老臣是當真忘了這一檔子事。殿下您能抬舉犬子遺則,那是遺則的福氣,亦是老臣的福氣,只是家中那老妻咳咳,還請殿下原諒則個,是否待老臣問過老妻是否應承下遺則的婚事,而后再給殿下個準信兒”
荊王李元景臉色不好看,心情極度不爽。
什么情況
我這堂堂的親王上門提親,臉皮都不要了,結果你拒絕我
不過他是個陰柔的性子,即便心中非常不滿,卻也沒有發作,臉上也看不出有何異樣,依舊笑得很春風撲面“應該的,應該的,只是本王未曾實現了解詳情便貿然登門,看來是給房相添麻煩了。”
話語很客氣,卻有些咄咄逼人。
我是親王,我親自上門提親,你是不是嫌棄給你添麻煩就算你兒子當真定下了親事,畢竟未曾聽說三書六禮,僅僅是個口頭約定而已,難不成我這個親王還不能讓你推掉那一檔子親事,轉而娶我家閨女
誰知房玄齡居然點點頭,嘆息一聲,看著李元景無奈說道“實不相瞞,殿下還真就給老臣添麻煩了殿下想來應當知道,吾家老妻那是最最不講理之人,便是連陛下也曾動了讓老臣休妻之念頭,可所謂糟糠之妻患難與共,老臣有著實舍不得唉,這件事非是老臣推搪,實在是若不能得到老妻首肯,老臣當真是做不得主。”
李元景愣住了。
若是一個不知內里之人,怕是就要跟房玄齡拍桌子,你房玄齡堂堂一國之宰輔,居然說你做不了兒子親事的主,何其荒謬
可偏偏李元景是個知情的,當年那“喝醋”一事至今仍有人津津樂道,誰不知房玄齡家有悍妻、夫綱不振
至于上門休妻之念那純屬妄言。
房玄齡之妻盧氏出身范陽盧氏嫡支,誰敢將盧氏的嫡女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