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過了晌午,荊王李元景親至房府提親卻遭受拒絕的事情便傳了出來,朝野上下議論紛紛。
有人說房家父子志趣高潔,已然尚了一位皇家公主,自然不肯再尚另一個郡主,否則房氏一族豈非成了不是外戚的外戚房玄齡君子端方,房俊志向遠大,兩父子皆是一般的心高氣傲,如何愿意淪為皇族的附庸
亦有人說房氏父子不知天高地厚,這般莫大的福澤竟然能夠拒之門外,實在是其蠢無比,太過清高驕傲。
皇族之中更是罵聲一片,即罵房氏父子不識好歹,又罵荊王愚蠢丟盡了皇族顏面。
荊王府中,李元景氣得一腳踢飛了一個案幾
堂上尚有兩人,一個是器宇軒昂俊朗非凡的右屯營大將軍柴哲威,一個是相貌粗獷孔武有力的右武衛大將軍薛萬徹。
見到李元景這個平素陰柔隨和之人被氣得這般暴躁,薛萬徹亦是怒氣沖沖,罵道“這兩父子當真是欺人太甚殿下身為親王,親自登門求親卻橫遭拒絕,豈非丟臉至極如此不將皇族放在眼內,當真是囂張跋扈”
一側的柴哲威卻微微蹙眉,并不去附和這些沒用的廢話。
便是不將你放在眼內,便是要拒絕你,便是傷你顏面是你淪為長安權貴之間的笑柄,你又能如何
人家房玄齡乃是宰輔之首,簡在帝心,皇帝對其之信任比你這個皇弟更甚,你能將房玄齡如何別說是房玄齡,即便是房俊那廝,你們誰跳出去指著鼻子罵兩聲給我看看
顏面丟了就丟了,想法子再撿回來就好,這般怨婦一般抱怨,就好比孩童打架輸掉之后撂幾句狠話,恁地令人恥笑
柴哲威看向羞惱不堪的李元景,蹙眉問道“其實這件事怨不得房氏父子,殿下這般親自登門,換了誰心里都要生出幾分疑惑,小心在意一些在所難免。在下想要問的是到底是誰給殿下出了這么一個餿主意與房家結親本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完全可以從中擺脫一個兩家皆熟識之人從中傳話,即便出現如今這種情況亦有足夠的轉圜余地,哪會如現在這般被動”
李元景面紅耳赤,吭哧半天,無言以對。
說啥
難道說想出這個餿主意的正是他自己
是他見到古之成就大業者盡皆禮賢下士、三顧茅廬,所以想要效仿先賢,不顧親王之尊紆尊降貴的親至房家提親,想要一舉將房氏父子感動得一塌糊涂納頭便拜
史書都特么騙人的
毋須回答,柴哲威已然從李元景尷尬的神色之中瞧出端倪,心中忍不住一陣失望,這般愚蠢而毫無政治智慧之輩,自己以前怎地居然認為其城府甚深、隱而不露的
當真是有眼無珠。
未幾,說了兩句閑話,柴哲威便借故告辭離去。
李元景目光幽深,嘆息道“哲威此去,漸同陌路矣。”
他倒是沒有蠢到家
薛萬徹更是拳頭比腦子大,不明所以道“殿下此言何意”
李元景神情落寞,嘆息不語,倍受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