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不能錯過,反而甘愿被利用。
話通過聿明氏傳遞到李二陛下的耳中,又將他自己摘得干干凈凈,房俊這小子,鬼的很
“依老族長看來,房俊這份心思到底能有幾分成算”李二陛下擺擺手,命一側站立的王德給聿明氏斟滿茶水,開口問道。
聿明氏對王德微微致意,反問道“陛下問的是學院有幾分成算,還是房俊效仿法家將自然學科依附于儒學的設想,能有幾分成算”
李二陛下道“自然是后者。至于學院是否能夠建得起來房俊那小子別的本事或許稀松平常,但是聚斂錢財的能耐還是很有一套的,哪怕建造學院所需的金額再是龐大,想來也必然有辦法籌集。只是想要建立學院,單單有錢還不夠,若是沒有儒家的支持,斷然是建不起來的。儒家會否如同默許法家以一種外儒內法的姿態依附于儒家那般,默許甚至是支持自然學科也同樣依附”
天下尊儒,儒家乃是帝王通知的根基,但是歷朝歷代的帝王也好、儒家學者也罷,都認識到單單依靠儒家是治理不好國家的。
儒家將民意為天、以德配天的觀念發展民本和仁政的政治思想體系,強調“立君為民”、“民惟邦本”、“民貴君輕”、“仁民愛民”等重要政治原則,表現出人民在國家政治體系中的重要地位。希望能夠通過民本的政治原則而限制君主的政治權力,最終能夠順應和表達“民意”。
甚至還繼承了西周之時的“以德配天”的思想,提出讓君主仿效三代的“圣王”,讓帝王和士人成為“君子”。總之,這是要求統治階層自上而下地自覺追求圣賢、君子化的道德理想人格,最終實現“敬天保民”、“仁民愛民”的國家治理目標。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讓一個社會完全以道德作為行事準則,這顯然太過于理想化,完全行不通。
所以,當儒家認識到自身的問題,法家又不得不在儒家獨尊天下的大勢當中委曲求全,兩者相互接觸,瞬間便勾搭在一起
開什么玩笑自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而至今,儒家發展了千年,早已深入到社會的方方面面,無論是手執乾坤的帝王、朝堂之上的重臣,亦或是市井之間的販夫走卒,皆為儒學門徒。
儒學是社會之綱常,是宗族之人倫,是帝國之根基,是天下之經緯。
什么樣的一個瘋子才會想要去跟整個儒家作對
那不是螳臂當車,而是蜉蝣撼樹
房俊面無表情的瞪著聿明氏“休要亂說,這話說出去會死人的知道不某只是想盡自己的能力為老百姓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讓老百姓的生活更好一些、再好一些,某既不想做商鞅,更不想做王莽。”
商鞅的確奠定的強秦橫掃六合一統天下的根基,可是跟全部的既得利益者作對,下場便是死了還要被車裂,誅滅全族。
而那位公認的“最疑似穿越者”王莽則更慘,死后首級懸于宛市之中,數十個軍士爭相殺分裂了他的尸體。就連老百姓們聽說王莽的首級在宛市也一哄而上,“共提擊之,或切食其舌”
此君之頭顱,被后來歷代皇室所收藏,直到晉惠帝時,洛陽武庫遭大火,方被焚毀,化為灰燼。
房俊想要做一些事情來改變固有的社會結構,發展自然科學,讓大唐變得更強盛,讓百姓生活更富裕。但是他絕對不會為了某一個“偉光正”的理想去犧牲自己,犧牲家人。
他不是偉人,前生不是,今生也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