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都必須為東征讓路,但凡能夠影響到東征大計的所有事物,李二陛下都會毫不猶豫的一刀斬掉。
李二陛下龍顏大悅,撫須笑道“諸位愛卿皆是明鑒之人,既然都認定學院擴充教授雜學乃是利國利民之舉,那么便定下來吧。學院之規制與國子監等同,齊頭并舉,為帝國培養人才。朕親自擔任學院大祭酒,學院籌建之事一直由房俊承擔,院丞一職便讓他來擔任,至于學院所涉及的其余師資人員,便由政事堂會議商討確定吧。”
基調定下來,剩下的事情皇帝不想插手過多,誰能夠爭取到其中的利益,那就各憑本事。李二陛下唯有一個底線,那便是院丞一職必須讓房俊來擔任,沒有房俊掌控方向,誰知道最后這個學院是否會偏離初衷,成為各方培養親信的搖籃
那樣的話便是變成了另外一個國子監,還有存在的必要么
“陛下英明,臣等必然不負陛下之厚望,竭盡全力舉辦學院,為帝國之強盛、萬民之福祉盡心盡力、鞠躬盡瘁。”
諸位大臣齊齊表態,看上去精誠團結、毫無隔閡。
李二陛下才不管這些大臣會不會轉頭便爭得頭破血流,有利益自然便有爭斗,這也是維持朝局平穩的必要手段。只要有爭斗,便需要皇帝居中作為仲裁,方能最大限度的體現皇帝的威嚴。若是所有的大臣盡皆團結一致不爭不搶,那他這個皇帝才要寢食難安,防著這些家伙哪一天看他這個皇帝不爽便給他廢了,另立新君
長孫無忌與高士廉、蕭瑀對視一眼,心中自是滿意。
皇帝親自擔任大祭酒,足見對于這個學院的重視,學院的地位越高,爭取來的利益自然越大。至于房俊擔任院丞一職,諸人也沒有理由反對,畢竟從講武堂的籌建到學院的擴充,皆是房俊一手操持,這個時候誰若是想要將房俊推下車真當房玄齡是吃素的
人家房玄齡一直不聲不響沉默以對,便是表態會將學院的利益讓出來一部分,誰要是還不滿足想要連房俊吃到嘴里的肥肉都搶出來,那邊是蹬鼻子上臉,不拿房玄齡當回事兒了。
放眼大唐,即便是皇帝都不可能將房玄齡當做空氣
“分贓”也是個技術活兒,暗中角力、相互牽扯、聲東擊西可以想見,在皇帝并不參與并且默許的情況下,圍繞著學院的利益爭奪將會展開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
不過房俊見到長孫無忌、高士廉等人皆是嘴角含笑一副篤定之神色,心中微微有些詫異。
難不成這人有什么手段能夠拿捏住自己,迫使自己在這場利益的爭斗之中讓步妥協,將大部分利益拱手相讓
長樂公主退出酒宴,將鮮于氏尷尬的留在原地。
一向落落大方賢良淑德的長樂殿下這回是真的動了怒氣,即便鮮于氏當年曾給予自己的母親無比的關懷和照顧,也不能這般將她的名譽視若無物,肆意踐踏。
而且她隱隱覺得鮮于氏此次接著房家喜宴之時貿然當眾說出那些話語,絕非是一時心血來潮隨口道來,其中隱含之深意令人稍作思索便會脊背發寒。
故此,她退出酒宴之后并未第一時間返回皇宮,而是徑自來到后宅高陽公主的臥房,等著高陽公主回來商議對策。
未幾,前面的酒宴因為鮮于氏惱羞成怒之下發作一番之后不歡而散,高陽公主在侍女的攙扶下回到臥房。
今日她是東道,一眾姐妹前來道喜,自然要陪著喝了幾杯。即便是新豐酒坊生產的果酒,素來酒量淺薄的高陽公主亦是粉頰染暈、秀眸凄迷,沾染了幾分酒氣,有些微醺。
揮手斥退了侍女,又將晉陽和衡山兩個小公主支開,高陽公主坐到長樂公主身邊,嬌軀軟綿綿的靠在長樂公主胳膊上,睜大著一雙美眸,定定的看著長樂公主秀美絕倫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