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房府回宮,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本來她與房俊的緋聞便在市井之間傳播,現在被鮮于氏這么一鬧騰,原本那些不敢多嘴多舌的王侯府邸達官顯貴們也必然私下里沸沸揚揚,不僅污了自己的清白,更會連累房俊被父皇遷怒責罰。
所以長樂公主第一時間便來見李二陛下,想要將事情說清楚,唯恐父皇陷入那些小人的陷阱,從未將房俊貶斥出京。
可卻未想到父皇居然對此深信不疑
難道自己就是一個房陵公主那般水性楊花的女子房陵公主與自己的侄女婿有私情,自己更厲害,委身于自己的妹夫
長樂公主極其惱火,語氣不善。
她并不是很在乎外頭人怎么說、怎么傳,因為她看得出來自己其實只是一個筏子,被用來攻擊房俊的武器而已。
可是現在連自己的父皇都這么懷疑自己,令她憤怒之余,也有些傷心。
李二陛下嘆了口氣,看著長樂公主惱怒的神情,心中有些不忍,張口欲言,卻終究沒有再說什么,拿起茶杯,輕輕飲了一口茶水。
長樂公主怔怔的看著李二陛下半晌,忽而垂下臻首,兩滴清淚自臉頰滑過,滴落在光可鑒人的雕漆桌面上。
她是個女人,一個和離的女人,現在又被最親近的人誤解,心中的委屈簡直無以言表。
李二陛下茶杯放在嘴邊,見到那兩滴眼淚滴落在桌面上四濺開來,心頭猛地似被刀子捅了一下一般,痛徹心脾。
毫無疑問,長樂公主是他最最寵愛的嫡長女,與之相比,對于晉陽公主的憐惜反倒更多一些。而正是自己為了穩固朝局拉攏權臣的做法,幾乎毀掉了長樂公主的一生,現在又用這般殘忍的方式去狠狠的傷了她的心
即便是身為帝王,到底也還是身為人父,李二陛下此刻頗有些手足無措,連忙放下茶杯,柔聲安慰道“何必這般小女兒態不要哭了,其實父皇自然是相信你的”
長樂公主抬起頭,美眸之中水光瀲滟,神情凄楚,惶然問道“父皇當真相信女兒與房俊清清白白”
李二陛下趕緊點頭“自然是相信的,麗質你自幼便知書達理、賢良淑德,豈會做出那等羞恥之事”
長樂公主的人品不僅僅是他給予肯定,幾乎所有認識長樂公主的人,就沒有一個能夠調的出她在品性方面有一絲一毫的問題。
人品有口皆碑。
在李二陛下眼中,長樂公主幾乎就是長孫皇后的影子
只是李二陛下說出這番話,長樂公主愈發驚異“既然父皇相信女兒,那剛剛又為何說出那等話語”
聽剛才李二陛下的話,分明就是認定了她與房俊有私情,可是一轉眼又說相信自己的人品
長樂公主有些茫然,不知道一向殺伐果斷的父皇今日為何這般顛三倒四、言不由衷。
李二陛下楞了一下,吱吱唔唔道“這個就算父皇信你,可是外人想必一定會是心有疑慮吧說到底,還是房俊那廝害得麗質你清譽受損,他是罪魁禍首。”
長樂公主愈發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