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乃是職方司郎中崔敦禮。”
“這位是庫司郎中柳奭。”
“這位是駕司郎中杜志靜。”
“庫司員外郎劉賢”
“職方司員外郎于處正”
郭福善每介紹一位,房俊便微笑頷首。
待到盡皆介紹完畢,房俊大手一揮,豪氣道“能夠有幸與諸位同僚為官,本官喜不自禁。今日晌午便讓本官做東,咱們去松鶴樓好生喝一頓酒。以后少不得要給諸位添麻煩,算是本官在此提前道謝,各位務必賞臉。”
新單位、新同事,打好關系是最起碼的。雖然暗地里的矛盾不會因為一點點的小恩小惠便消弭掉,但至少面上都過得去,不至于整日里橫眉冷對相顧無言。
官場之上最重要是要和和氣氣,哪怕明面笑得見牙,背地里恨不得捅刀子,這是規矩。
房俊調任兵部左侍郎的消息大家早已知曉,在場的官員都曾在前幾日房府喜宴之時前去赴宴賀喜,都跟房俊打了個照面,算是提前混了個臉熟,這時候自然一呼百應,都知道房俊有錢,更舍得花錢,占便宜這種事情難免讓人興奮,各個興高采烈,氣氛甚為融洽。
可偏偏就有人不在乎這個規矩
庫部郎中柳奭一臉桀驁,陰陽怪氣道“陛下三令五申嚴命中樞各部削減經費勤儉執政,房侍郎固然富可敵國出手闊綽,怕是也難免無法擺脫耗費公帑之嫌疑。況且卑職中午將前往晉王殿下王府之中赴宴,怕是不能領略房侍郎之美意了,抱歉抱歉。”
嘴里說著抱歉,但是那高高抬起的下巴以及一臉的桀驁,卻半點抱歉之意也欠奉。
值房內頓時一片沉寂。
花花轎子大家抬,只要不是死敵,官場之上大多要講究幾分情面,事情一般不會做絕。今天你不給人家面子沒關系,可誰知道明日會不會就是人家不給你面子了
你好我好大家好,這才是官場之道。
柳奭這一番桀驁之言語,著實令在場官員盡皆無語
縱然大家都知道房俊陷于流言風波極有可能過不了幾日便被貶斥降職,可好歹也是同僚一場,房俊又與你無冤無仇,何必這般咄咄逼人,一點臉面都不留
不過大家也早就見識了此人之淺薄,倒也見怪不怪,只是紛紛將目光看向房俊,不知這個敢拳打親王腳踹大臣的“棒槌”會不會勃然大怒,演一出上任第一天便毆打屬下的好戲
房俊定定的看著白面無須的柳奭,忽而嘴角一挑,笑了起來。
郭福善偷偷咽了口吐沫,他對房俊的性情頗有了解,見事不妙,趕緊勸阻道“房侍郎”
房俊輕輕抬起手,將郭福善的話語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