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禮器使用上,規定“天子九鼎,諸侯七,卿、大夫五,元士三也“。
使用金石之樂,在編鐘、編磬使用的數量上規定“天子八堵四肆諸侯六堵三肆卿大夫四堵二肆士二堵一肆“,即天子鐘馨各六十四枚,諸侯各四十八枚,卿大夫各三十二枚,士各十六枚。若屬諸侯的卿大夫、士,又各減半
卜筮時使用的龜、蓍,規定“天子龜一尺二寸,諸侯一尺,大夫八寸,士六寸“,“天子蓍九尺,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
冢人造墓,以死者的爵等來決定墳丘高度和樹數:“天子墳高三仞,樹以松諸侯半之,樹以柏大夫八尺,樹以藥草士四尺,樹以槐。“墳前栽棵樹,你也不能亂載,搞不好就是一個滅頂之災
甚至在稱謂上,規定:“天子之妃曰后,諸侯曰夫人,大夫曰孺人,士曰婦人,庶人曰妻。“所以后世之人盡皆庶民,因為大家都稱呼“妻子”,若是想要高人一等,回家之后你就得喚一聲“愛妃”,最起碼也得是“夫人”才行
在古代,“禮”既是“法”,絕對不可逾越分毫
只是自南宋之后,神州陸沉,異族踐踏,禮崩樂壞,古之禮數大多湮滅在歷史長河之中,諸多繁復之處漸至消弭無蹤不復存在,固然削繁就簡便宜許多,卻也失了禮樂之正統、華夏之正朔。
自漢晉以降,諸侯凋零,及至隋唐,早已無分封之諸侯。貞觀十一年之時李二陛下想效法古制分封李唐皇族以及多位功勛世襲刺史之職,等同于分封諸侯,后來卻在朝臣的勸諫之下不了了之。
故此,大唐能夠乘坐四匹馬駕馭的馬車,唯有親王殿下
坐在馬車里,房俊望著路上紛紛恭敬避往路旁的行人車馬,心底嘆了口氣。
萬惡的舊社會啊,真好
吳王李恪與馬周相攜而來請他赴宴,自然是擺明態度全力支持,唯恐他在兵部受了小人之氣。不過房俊也明白,這兩人倒不是怕他吃虧,而是怕他在這個山雨欲來的節骨眼兒上棒槌脾氣發作,再惹出什么是非來。
不過說到底,還是感激的。
吳王李恪與馬周倒是順便邀請了兵部的一眾官員一同赴宴,那些官員倒也有心結交吳王以及京兆尹,可都是心明眼亮的人精,這二位明擺著是給房俊撐腰而來,他們一同跟來算是怎么回事
避嫌算不上,卻不愿摻和這攤渾水,故而盡皆推遲。
馬車順著大路一直前行,到了某處拐入一條岔路,沿著浐水之畔逶迤而行,不久,便見到前方樹木掩映之中一座樓宇露出飛檐斗角。到得近前,方才見到這樓宇歇山頂的構造,樓起三層,一邊壓水一邊靠山,雕甍插天飛檐突兀煞是壯觀。
樓前懸著一塊鎏金匾額,用行書寫著“錦繡山河”四字,想必便是這“錦繡山河樓”的來歷了。
馬車來到門前空地停住,三人陸續下車,吳王李恪仰頭看著那鎏金匾額,贊嘆道“好字”
房俊也仔細瞅了一眼,笑道“字是不壞,只不過雍容和雅、朗潤流美,筆意太過嫵媚,鋒中無骨,以之書寫怡情小詞倒是不錯,卻是配不得這錦繡山河之大氣磅礴。”
他只是隨意點評,吳王李恪和馬周都深知他在書法一道之造詣以至大成之境,辯駁不得,卻盡皆面容古怪
房俊覺察到二人面色有異,奇道“怎地,難道某說得不對”
李恪嘖嘖嘴,笑道“對與不對,本王不予置評。只是這四個字乃是出自于長樂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