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也不氣惱,面容平靜的看著一身醉態的丘神績,心中轉著念頭,淡淡說道“且不論丘兄口中之濫用職權、一手遮天是何用意,單說此地乃是兵部衙門,朝廷官署重地,丘兄這般肆無忌憚,可曾將朝廷臉面放在眼中”
丘神績蠻橫道“休說這些廢話老子就是來了,就是打了人,你待怎地今日不給老子一個交待,信不信老子拆了你這破衙門”
房俊冷笑“既然如此,那本官也就不客氣了。來人吶,將這個目無國法藐視朝廷之兇徒給本官拿下”
門口倒是涌進來不少兵部的兵卒,可大家你眼看我眼,卻遲遲不敢動作。丘行恭乃是名將,更是軍方的大佬之一,與兵部的關系千絲萬縷,更是以食人心肝而兇名在外,誰敢貿貿然上前擒拿丘神績更別提那丘行恭性情暴烈極其護短,若是今日將丘神績拿下,說不得明日那丘行恭便能找到這些兵卒頭上施以報復。
可房俊畢竟是兵部主官,上司的命令若是不聽,只怕照樣沒有好果子吃
兵卒們為難,房俊可不懂得體諒。
“砰”
他將書案上一方硯臺猛地投擲于地上,上等的硯臺頓時四分五裂,巨大的聲響更是震得人心中一顫,便聽到房俊厲聲道“兵部乃是軍隊所屬,本官的命令便是軍令爾等違抗軍令,可知道后果是什么”
兵卒們都嚇了一跳。
大唐軍隊,違抗軍令只有一個下場斬
當即也顧不得事后會不會被丘家報復了,這些兵卒揮舞著鐵尺棍棒咬著牙齊齊擁了上去,將丘神績團團圍在當中。丘神績酒氣上涌,暴虐的性情徹底發作,大吼一聲,如同忽如狼群一般將人就打。
兵卒們固然礙于命令不得不上前,卻也不敢當真上了丘神績,偏偏丘神績一身蠻力神勇無比,頓時便將兵卒們打得鬼哭狼嚎,整個值房內亂成一團。
幸虧這值房寬敞大氣,否則說不得就被當場拆了
兵部官員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心道這丘神績當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居然敢在兵部衙門里這般猖狂,難不成這廝還真的以為他現在已經是駙馬了,可以肆無忌憚橫沖直撞
可話又說回來,即便是當朝駙馬,能夠做到“肆無忌憚”這四個字的也是屈指可數,以前是長孫沖,現在則是房俊至于你丘神績又算得是那顆蔥
沖擊兵部衙門的后果可絕非誰都能承擔得了
值房內打成一片,兵卒們不敢傷了丘神績,卻也不敢退后,便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沖,希望可以將丘神績制服。丘神績此刻正處于酒醉之后醉醺醺的狀態,這番打斗卻是覺得酣暢淋漓,渾然無懼。
門口越來越多的兵卒團團圍住,想要沖進來將丘神績拿下,卻又心有顧忌,便都呆呆的看著
郭福善氣得不輕,指著門口的兵卒叱道“看熱鬧呢還不速速將此獠拿下,難不成想讓兵部成為天下笑柄么”
眼見那些兵卒想要沖進來將丘神績制服,房俊連忙阻止“都站在那里,誰也別動讓他打便是了,大家小心一些莫被傷了要害,受些傷無妨,事后本官給諸位兄弟多討要一些藥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