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陛下的兒子沒有一個白給的,早在長孫無忌被李二陛下冷落疏遠卻又借故總是親近晉王李治的時候,這些皇子們便影影綽綽的覺察到一絲不同尋常。
雖然從未有人明言,但是其中怎么回事大家都知道
現在晉王明擺著與長孫無忌穿一條褲子,又承了圣旨徹查房俊與長樂之事,因為房俊、長樂兩人與長孫家的恩恩怨怨只要被晉王查出一些眉目,長樂或許并無大礙,房俊卻絕對要倒大霉。
最關鍵的是房俊與長樂兩人的事情大家都只是道聽途說,既未親眼目睹更未得到當事人的承認,便難免讓人憂心忡忡
房俊一臉淡定,說道“二位殿下放心,長樂殿下玉潔冰清、秀外慧中,實乃九天玄女一般的人物,微臣雖非君子,卻也謹守禮數方正清直,心中固然對長樂殿下敬仰愛慕,實未有一絲半分的猥褻之念”
李恪打斷房俊的自吹自擂,冷笑道“也就是說,心中愛慕,卻未曾得手”
“呃”房俊被懟了一下,噎住了,瞪著李恪,說話這么直接真的好么不過這話說的也沒錯,距離事實非常進,只好承認道“的確清清白白,絕無半分齷蹉。”
太子與李恪明顯都松了口氣,太子道“如此最好,否則若是真讓稚奴查出點什么父皇說不得定會嚴懲于你。”
這件事在私底下的時候李二陛下就曾惱火不已,甚至想要借故將房俊貶斥出京,現在被李治搬上臺面,一旦經查確有其事,可想而知顏面大損的李二陛下會是何等狂暴的反應
未等房俊與李恪開口,太子又喟然一嘆,郁悶道“稚奴實在是過分,二郎倒也罷了,可長樂是他的親姐姐啊,他這般搞風搞雨且不說目的為何,終究損害的還不是長樂的清譽枉費長樂一直對他心疼愛護,真是”
性格軟弱的李承乾固然十分不爽,卻也不愿對李治說出狠毒的評語,只能搖頭嘆氣,滿腔憤懣。
李恪也說道“稚奴對二郎雖然不似兕子與小幺那般親近,卻也不差,難道這回就是為了讓二郎遭受父皇嚴懲又或者是趙國公背后主使”
若是前者倒還好說,可若是后者,那事情顯然不會這么簡單。
長孫無忌被稱為“陰人”,向來智計出眾擅長陰謀詭計,他指使李治擺出這個局面,僅僅是為了報復房俊
未免有些小題大做,長孫無忌可不是那般只顧私怨、公私不分的人。
那位陰狠著呢
太子李承乾一臉愁緒,最愁的還不是房俊與長樂之事“二位以為,趙國公其意是否當真要扶持稚奴與孤爭一爭”
很顯然,他將面前這兩人當做了心腹近臣,故而并沒有隱瞞自己的真正憂慮。
房俊于他數次解困救厄,早已被李承乾視作肱骨,他深信當自己成為皇帝的那一天,房俊便是他的房玄齡、長孫無忌,不僅能夠扶保他坐穩江山,更能輔佐他將大唐打理得愈發繁華錦繡、強盛興旺。
而李恪在公然表態退出爭儲之后,二者之間存在的隔閡便徹底消失,兼之兩人只相差一歲,幼時感情甚篤,此時更被李承乾當做自己在皇族當中的奧援
而二人也自然明白李承乾的意思。
這不能說李承乾杯弓蛇影,沒人能夠忽視背后緊靠著關隴集團這個龐然大物的長孫無忌,哪怕是在皇帝漸漸疏遠他的今天。可以說只要長孫無忌表態支持誰爭儲,誰就有了爭儲的資格,哪怕是李恪都行,何況是根正苗紅的嫡子晉王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