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低、貴賤、貧富、智愚、美丑、高矮凡此種種有很多在出生之時便已注定,如何奢談公平
真正的英雄從不去在乎公平與否,不認命、不信命,“男兒到死心如鐵,看試手,補天裂”,如此而已。
房俊面色糾結,微微感慨道“殿下之言實乃至理,這世間的確從無公平可言。就比如微臣整日里窩在兵部衙門的值房內終日難見陽光,卻依舊這般面色黝黑;而殿下您每日在昆明池的工地上勞作監工,照樣面白如玉尤勝處子,令成安諸多少女貴婦盡皆汗顏,恨不得與殿下互換面皮,方能稱得起一句天香國色,艷冠群芳。”
李恪“”
摸了摸自己的臉,他一向對自己的容貌頗為自負。
李二陛下相貌英武,諸位皇后妃嬪更是萬里挑一的美人兒,優秀的血統使得一眾皇子公主的顏值更是一個賽一個的高。即便是在如此俊美的兄弟姊妹當中,李恪照樣出類拔萃。
可是現在聽了房俊這話
吳王殿下有些捉摸不定,這貨是在夸自己長得帥,還是在損自己比女人還白還俊
本來引以為傲的皮膚現在反倒成了有可能讓自己難堪的原因,李恪果斷岔開話題“稚奴受父皇圣旨徹查你與長樂之事,那個啥有沒有問題”
李二陛下的兒子沒有一個白給的,早在長孫無忌被李二陛下冷落疏遠卻又借故總是親近晉王李治的時候,這些皇子們便影影綽綽的覺察到一絲不同尋常。
雖然從未有人明言,但是其中怎么回事大家都知道
現在晉王明擺著與長孫無忌穿一條褲子,又承了圣旨徹查房俊與長樂之事,因為房俊、長樂兩人與長孫家的恩恩怨怨只要被晉王查出一些眉目,長樂或許并無大礙,房俊卻絕對要倒大霉。
最關鍵的是房俊與長樂兩人的事情大家都只是道聽途說,既未親眼目睹更未得到當事人的承認,便難免讓人憂心忡忡
房俊一臉淡定,說道“二位殿下放心,長樂殿下玉潔冰清、秀外慧中,實乃九天玄女一般的人物,微臣雖非君子,卻也謹守禮數方正清直,心中固然對長樂殿下敬仰愛慕,實未有一絲半分的猥褻之念”
李恪打斷房俊的自吹自擂,冷笑道“也就是說,心中愛慕,卻未曾得手”
“呃”房俊被懟了一下,噎住了,瞪著李恪,說話這么直接真的好么不過這話說的也沒錯,距離事實非常進,只好承認道“的確清清白白,絕無半分齷蹉。”
太子與李恪明顯都松了口氣,太子道“如此最好,否則若是真讓稚奴查出點什么父皇說不得定會嚴懲于你。”
這件事在私底下的時候李二陛下就曾惱火不已,甚至想要借故將房俊貶斥出京,現在被李治搬上臺面,一旦經查確有其事,可想而知顏面大損的李二陛下會是何等狂暴的反應
未等房俊與李恪開口,太子又喟然一嘆,郁悶道“稚奴實在是過分,二郎倒也罷了,可長樂是他的親姐姐啊,他這般搞風搞雨且不說目的為何,終究損害的還不是長樂的清譽枉費長樂一直對他心疼愛護,真是”
性格軟弱的李承乾固然十分不爽,卻也不愿對李治說出狠毒的評語,只能搖頭嘆氣,滿腔憤懣。
李恪也說道“稚奴對二郎雖然不似兕子與小幺那般親近,卻也不差,難道這回就是為了讓二郎遭受父皇嚴懲又或者是趙國公背后主使”
若是前者倒還好說,可若是后者,那事情顯然不會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