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氣定神閑,看著長孫無忌那張圓臉,笑了笑,說道“怕是讓趙國公失望了,救災衙門的章程還真的有。”
對于別人來說,一個全新的救災衙門牽扯到方方面面,一切皆是從無到有,要協調各方的關系、促成多方的協作、權衡各方的調遣千頭萬緒,難如登天。
然而房俊不是一般人
長孫無忌看著房俊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厚厚的本子遞給書吏,而后由書吏呈遞給李二陛下,頓時眼角一跳,心中暗恨。
這個小王八蛋早有腹案卻藏得嚴實,若是早知道他拿出了章程,自己豈會這般愚蠢的往上撞
長孫無忌面色陰郁,不知不覺間,又被這小子給坑了一回
妄作小人
李二陛下其實也沒想房俊能這么快便拿出一個完整的章程,這個厚厚的本子被書吏呈遞到他手上的時候頗為吃驚,而后便是一陣欣慰。
這小子是鬧騰了有些,平素也無法無天了些,但到底還是有才華的,關鍵時刻能夠為君分憂,那就是好臣子
展開本子,扉頁之上便見到八個圓轉遒麗至令他賞心悅目的字體
“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身為皇帝,最最忌諱的便是有人能夠挑戰自己的權威,而身為君主的權威體現,至高無上的權力是一方面,“君權天授”的合理合法性亦是一方面
若是換了一個心胸狹隘的皇帝,說不得便從此對太子生出忌憚之心
幸虧剛剛與房玄齡一席話使得他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否則此刻他會做出何等選擇
想一想,李二陛下都一身冷汗,那幾乎是自己將太子一手推到萬劫不復之境地啊
想到此處,李二陛下干脆利落的冷冷道“尚書左丞韋琮身為臣子,卻挑撥君父父子、離間天家骨肉,信口雌黃污蔑太子,其心可誅著即革除其所有官職爵位,終生不得敘用”
聲音清冷,干脆利落,余音裊裊回蕩在大堂之上。
韋琮當即傻了眼,以為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一生功名前程就此盡毀他有些不敢相信,下意識的看向長孫無忌,您擔保過沒事的啊,但是現在什么情況
長孫無忌低眉垂眼,面上神情木然,完全無視韋琮的求助。
事實上
他心中早已是翻天倒海
怎么回事
明明陛下已經默許了晉王殿下參與爭儲,卻又為何反而將擔當晉王馬前卒的韋琮以這般嚴厲的手段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