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縣令,將義倉打開吧,本官要親自勘察存糧數目。”
“這個鑰匙不在某的身上”
韋義方雖然已知難逃罪責,卻仍舊僅存一絲僥幸。
劉洎歷經過多少貪官污吏當下冷笑道“這倒無妨,本官派兵卒于你前去縣衙取鑰匙,順帶將義倉的賬目取來,本官要一一驗查。”
韋義方面色蒼白。
賬目
其實不用看賬目的,因為當劉洎打開義倉的大門,便發現整座義倉之內早已無一粒糧食
連老鼠都不見一只。
“呵呵”
劉洎氣笑了。
各地義倉之中的貓膩,早已是朝中不成文的潛規則,世家子弟或是當地官員從中動用一些手腳賺取一些好處乃是普遍現象,就算是御史臺亦對此睜一眼閉一眼,并不去尋找其中的齷蹉。
身在官場,有些事情既然是大家都默認了的,那就只能都去遵守,即便這些事情不合情理甚至不合法度
但是能夠如眼前這般做得這般決絕徹底,卻是前所未聞。
這等事多么貪婪、多么愚蠢的人才會將整座義倉搬空
劉洎的初衷只是逮著一個京兆韋氏的子弟狠狠的彈劾一番,以此來增大自己的影響力和名聲,卻不料居然挖出這么一個膽大包天的蠢貨
“韋縣令切莫告訴本官涇陽義倉今歲未曾有人捐糧。”劉洎一臉譏誚。
韋義方垂頭喪氣,哀求道“在下乃是京兆韋氏子弟,若是劉御史能放過在下一馬,京兆韋氏必有后報”
劉洎搖頭嘆氣,這小子看上去人模狗樣,實在是愚蠢至極
上前拍了拍韋義方的肩膀,劉洎嘆氣道“都到了這個時候,還要心存僥幸嗎整個朝廷的目光此刻都在涇陽,別說你只是京兆韋氏的子弟,就算是皇族子弟那又能如何聽本官一句勸,痛痛快快的將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也算是免受皮肉之苦,本官是沒有審案權力的,但是一旦陛下震怒,此案必然要移交給百騎司那幫陰狠毒辣的家伙,會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上的。”
韋義方嚇得激靈靈打個寒顫,失聲問道“這關百騎司何事”
不過是倒賣義倉的糧食而已,又非是謀朝篡位,怎能入得了“百騎司”的手中
劉洎真是服了這個智障正欲說話,身后的一位御史小跑著從倉庫外跑進來,到劉洎身邊低聲道“百騎司來人了,說是奉了陛下之命,嚴查此案。”
“噗通”
一旁的韋義方跌坐在地,雙目無神失魂落魄。
只不過是一時礙不過堂兄的蠱惑盜賣了義倉的糧食,總計所得的糧款不過是幾萬貫,這也能驚動皇帝
自己這是何等的苦命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