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奭還是有些矜持的,畢竟是世家子弟出身,自幼培養出來的優越性讓他無法做到如同別人那邊溜須拍馬,盡管他的所作所為比之簡單的幾句諂媚之辭更加毫無節操
看著爭先恐后跑到房俊眼前獻媚的同僚,柳奭滿心糾結。
想要上前去賠笑幾聲,心里的矜持讓他邁不開腿、張不開嘴;可現在自己已經被孤立了,若是繼續這般游離在房俊的班底之外,誰知道還能在兵部衙門里頭混幾天
現在晉王殿下已經被陛下圈禁,王家更是噤若寒蟬,這個節骨眼兒若是丟了兵部的職司,怕是沒人愿意為他出面去走動運作別的衙門
前途堪憂啊
柳奭愁的不行,心里正糾結著如何是好,便見到房俊已經排開眾人,笑吟吟的向自己走來。
懵然之中,赫然發現房俊居然伸手攬住了自己的肩膀
柳奭腦中一片空白,心說咱倆的關系何時這般好了
耳邊只聽房俊笑著說道“柳郎中為何為本官這般疏遠來來來,隨本官進值房,本官有一個極好的差事交給你去做。”
柳奭渾渾噩噩的被房俊拽著去了值房,可是當他看見房俊那張黑臉上洋溢著的笑容,頓時覺得心中一寒
事有反常必有妖
以自己和房俊的關系,這廝不排擠自己就不錯了,居然還有“極好”的差事交給自己
貌似有點不妙呀
李二陛下瞠目結舌,這是那個以往肆意妄為的棒槌
然而房俊還沒完
這廝梗著脖子,瞪著面前的李二陛下,絲毫不在乎君臣之別,大聲質問道“陛下洞燭萬里,圣明千古,可是陛下明知那些人所作所為,卻又做了些什么呢您什么也沒做,就這么看著他們為所欲為,看著他們將大唐二郎推入高句麗的深淵陛下或許權衡諸多,有不得已為之的苦衷,可微臣不憑什么他們就能為所欲為陛下不懲罰他們,國法不懲罰他們,那么微臣就用自己的方式來懲罰他們所以,微臣看他們不爽,就要揍他們不僅是周道務,哪怕是趙國公微臣也照揍不誤還有韋義方、王敬直、王敬齊所有參與此事的人,只要被微臣逮著機會,微臣就狠狠的往死里揍微臣還就不信了,陛下能夠容忍他們這等通敵叛國的行徑,就容不得微臣罵罵人打打架”
房俊雙目圓瞪,氣勢磅礴
洪亮的聲音在大殿里激昂回蕩,振聾發聵
大殿上所有的內侍宮女一個個面如癱瘓、呆若木雞
這棒槌真敢說啊
而且說得真特么過癮
最關鍵是有好戲看了,房俊這等于在皇帝陛下面前向著那些參與了義倉糧食倒賣的世家子弟們下了戰書別讓我逮到,逮著一次打一次
毋須疑問,半個時辰之后房俊的這番話就會傳遍整個長安城,真想看看那些自命清高卻胡作非為的世家子弟聽到這番話的時候,會是一副何等見了鬼的神情
怕是最近兩年,長安的世家子弟們要集體要求外放為官,甚至是集體組團出游了吧
李二陛下被房俊這一通義正辭嚴的話語說得有些懵
他意識到自己隱忍不發的做法是否在姑息養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