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認自己是在自謙那豈不是等于跟皇帝跟大臣們說“哎呀我只是謙虛兩句你們還當真區區一個吏部尚書而已,非我莫屬”
就算心里當真是這么想的,可話能那么說么
給自己招黑啊簡直
那么,不承認自己是在謙虛
那就是說“我不是謙虛,自己幾斤幾兩自己知道,吏部尚書那么高端的職務,我實在是干不來”
這更不行
按理說自己不說話即可,誰能不知道他只是在謙虛而且就算是換了在座的任何一位,除非腦子壞掉了會大咧咧的說“讓我干,別人都不行”這樣的渾話吧
可現在高季輔心里沒底,他是得到了關隴集團的鼎力支持,可誰知道陛下心意如何他害怕萬一自己當真再說一遍“我年輕識淺能力不足”的話語,御座之上的那位皇帝陛下若是看不上自己,難免會就坡下驢
到時候一句“高季輔品德高尚,有自知之明,吏部尚書應另擇人選”,那他豈不是得哭死
前思后想,左右為難,高季輔面紅耳赤,訥訥不知如何是好。
宇文士及在一旁微微嘆了口氣,心中鄙視。
這高季輔出賣一手提拔襄助自己的族兄只是倒是干脆利落,此刻卻在房俊胡攪蠻纏之下亂了方寸,難堪大用啊
高季輔看著長孫無忌、宇文士及兩位大佬不悅的神色,心中愈發焦急,汗都下來了,吃吃說道“這個公道自在人心,全憑陛下定奪。”
他實在是不知說什么好了,只有推搪過去
可房俊哪里會放過他
沒見到御座之上的李二陛下都忍笑忍得嘴角直抽抽么
顯然自己的胡攪蠻纏使得龍顏大悅呀,自然要趁勝追擊才行
房俊干脆問道“身為朝廷重臣,爾這般吱吱唔唔的干啥呢這是朝堂之上,多少軍國大事等著處置,豈容你這般猶猶豫豫耽擱時間高侍郎你就給大伙一句痛快話兒,你到底行不行”
高季輔顯然又氣又急,恨不得一口咬死房俊
可自己怎么回答
還是那個道理,行或者不行都不完美啊
可若是不說話顯然就是被房俊給懟住了,那樣更不利于長孫無忌宇文士及等人推他上位,慌不擇言道“那房侍郎認為某行不行”
他本意是將問題踢回給房俊,無論說他行或者不行都無關緊要,只要這個問題不是自己來回答就好。
可是他哪里知道房俊這個棒槌打定主意搞破壞
只見房俊一臉為難,吃吃說道“這個高侍郎到底行或者不行,某實在是無從知曉,畢竟某從未跟您府上的侍妾們就這個您行與不行的問題進行過深入而且坦誠的交流”
高季輔一臉懵逼“誒”
這說的什么話
“某當這個吏部尚書行與不行,與我府上的侍妾有何關系”
大殿之上陡然一靜,片刻之后
“哦哈哈”
“呵呵”
“咳咳”
一陣哄堂大笑,不少年邁的老臣甚至笑得彎腰不停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