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此刻殿上無人,若是魏徵在此,怕不是要給這兩人扣上一個“昏君佞臣”的大帽子,狠狠訓斥之
“行啦,還是說說你鼓搗的這個鑄造局吧,朕總覺得其中必然不是看上去那么簡單,你小子是不是藏了后手”
不得不說,李二陛下對于房俊的了解頗深,才不信這廝只是甘愿維修一下兵械甲胄,替軍器監打打下手而已。
“陛下明察秋毫”
阿諛之詞說多了,難免順嘴
“陛下可曾看到微臣的奏疏上,那一條將房家鐵廠的新式煉鐵之法獻于兵部的條陳”
“唔,自然是看到了,怎么,不是總說朕巧取豪奪,搶了你的玻璃作坊么”
李二陛下一臉戲虐。
房俊笑了笑,不以為然道“與新式煉鐵之術相比,玻璃又算得了什么”
李二陛下奇道“那朕更不明白了,你小子視財如命,這等幾乎可以保障房氏一族數百年吃穿不愁的煉鐵之法,為何卻要主動獻出來”
房俊全當沒聽見那句“視財如命”的話語,上前兩步,腆著臉笑道“陛下也認為新式煉鐵之法可保障房氏一族數百年無憂不得不說,陛下當真是英明神武、睿智無雙那啥,既然陛下認可這個煉鐵之法的價值,那您看是不是應當給微臣一些獎勵作為補償呢”
“呵呵”李二陛下冷笑道“比如”
房俊厚著臉皮,低聲下氣道“比如,將微臣這爵位提上一提您看啊,微臣這官職說高不高,但是說低也不低了,平素往來皆是王侯公卿,這爵位低了,難免就得點頭哈腰,憑白矮了一截兒再者說,您看微臣連著煉鐵之術都獻出來了,您總得表示表示對吧否則若是被那些御史言官知道了,說不得就得編排陛下您賞罰不分、獎懲不明,于您威武霸氣之圣名有損不是”
李二陛下氣笑了,如此厚顏無恥要官討爵之輩,生平僅見
“這煉鐵之法,當真如此重要”
“這是當然陛下深知火器之利,但微臣想要跟您說的是,現在火器的威力,與微臣心中之預想,尚有十萬八千里之差距而限制火器威力的竅要,便是鋼鐵的質量微臣為了大唐之錦繡盛世,為了陛下之千秋萬代,這才忍痛割愛”
李二陛下相信房俊不會說謊,既然煉鐵之術如此重要,更顯得房俊將其獻出之可貴,不過嘴上自然不會說好聽的“如此說來,若是朕不給你升個侯爵,你還要鼓動御史臺那些言官彈劾朕了”
“微臣不敢,可是公道自在人心,旁人說什么,卻是微臣管不了的”
李二陛下怒極,拂袖道“你還要不要臉皮房玄齡如玉君子,怎地生了你這么一個敗類咳咳,趕緊滾蛋吧,回家去等著敕書”
“微臣遵命,謝主隆恩”
房俊美滋滋作揖謝恩。
他心中在想,哥們兒將煉鐵之術獻于陛下,從此之后房家鐵廠便等與朝廷同一陣營,卻不知那以煉鐵為家族主業的長孫無忌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