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氏兄弟相顧無言,不過到底是武元爽腦筋活絡的多,眼珠兒一轉,便腆著臉道“愚兄實在是無計可施,要不媚娘給出個主意”
武媚娘冷笑一聲,道“那還不容易家宅直接讓河間郡王府收走,你們卷鋪蓋直接回并州老家唄。”
武氏兄弟臉都黑了
回并州
若是能回得去,你特么以為我們不愿意回去老家那邊的祖宅和田產,這些年老早就被他們兩兄弟零零碎碎的賣給族人了這會兒若是沒了長安的家宅滾回并州,看那些族人會不會施舍半個饅頭給他們吃
武元爽苦笑道“這個怕是不行。”
武媚娘道“那我沒轍了,你們看著辦吧。”
武元爽無比后悔讓楊氏和繡娘到房家來勸說媚娘,若是此刻有楊氏和繡娘在武家,媚娘總不至于看著親娘和妹子被趕到大街上吧
武元爽只得說道“還請妹子想個法子,愚兄實在是沒轍。”
武媚娘淡淡一笑,覺得時機也差不多了,便隨意說道“法子倒是有一個,只是不知二位兄長是否覺得妥當”
房府花廳。
武媚娘一身錦繡長裙端坐在主位,烏鴉鴉的頭發在頭頂整齊的梳了一個發髻,滿頭珠翠,潔白細膩的脖頸猶如天鵝一般優雅修長,纖纖素手捧著茶盞,眉目如畫,端莊明媚。
這會兒正輕描淡寫的說著話兒
“母親昨日偶感不適,已然宴請了宮內的太醫,太醫叮囑要靜養,而后又開了幾副湯藥,剛剛喝過藥已然睡下。繡娘入秋便要出閣,卻連一身像樣的嫁妝都沒有,你們爺們兒心粗,可以視若無睹,可我這個做姐姐總不能看著妹妹就那么嫁出去吧所以這幾日給她扯了好多布料,請了宮里少府監的師傅,正給她縫制喜服呢。”
武氏兄弟坐在下首,盡皆頹喪著臉,相顧無言
本是想要哀求楊氏一番,使其在媚娘面前說上幾句好話的,可現在非但連人都見不著,還被武媚娘陰陽怪氣的一頓挖苦。
武氏兄弟自然知道面前這個千嬌百媚的弱女子有著一副冷硬的心腸,一旦狠下心來,那絕對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可現在他們倆已經被逼到懸崖邊,若是惹惱了河間郡王,他倆哪里還有活命在
武元爽只得咬了咬牙,厚著臉皮笑道“瞧妹妹這話說的,為兄哪里又不想好生照料母親,為繡娘多多添置一些嫁妝,使其在夫家能夠挺直腰桿,不要被人家小瞧了去可是為兄也難啊家里如今是何等境況,媚娘想必也略有了解,為兄當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是為你們借貸了幾十萬貫,又疏通了吳王殿下的關系,爭取到了工程么”
武媚娘冷冷打斷武元爽的話語,呷了口茶,將茶盞輕輕放到面前的桌案上,抬起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眸,好似完全不知武氏兄弟所蓋房舍坍塌一事,淡然道“那工程的利潤,我也略有了解,五成利潤大抵還是有的。不過你們放心,那些錢你們留著就好,繡娘的嫁妝用不著你們來出,這兩年我也攢了一些私房,這回就全填補給繡娘,你們當兄長的做不到,我這個當姐姐的卻不能看著。”
武氏兄弟被噎得面紅耳赤
他倆才不信武媚娘不知道工地那邊的情形,無論吳王殿下亦或是河間郡王,無論追責還是討債,事先必然要知會武媚娘一聲,現在看武媚娘一副渾然不知的神情,明顯是不想摻和
可他倆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不求武媚娘,還能去求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