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覺得進貢送美女,丟人都丟到家了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吉士駒跟房俊說著倭國的局勢,以及蝦夷人在得到大唐秘密資助之后不斷反抗倭人的種種戰績,便徑直來到了兵部衙門。
身為倭國使節,出去鴻臚寺之外,似兵部這等中樞衙門尋常是不可能讓他們進入的,哪怕在門口站站都不行。大唐的官員雖然有些天朝上國的傲慢和虛偽,絕的在蠻夷面前應當展示中原王朝禮儀之邦的優越感,卻也絕不似“我大清”那種在“洋爺爺”面前的跪舔姿態,這是有本質區別的。
故而吉士駒難掩興奮與好奇,進了衙門便四處打量。
在他想來,吏戶禮兵刑工乃是大唐帝國負責具體政務的衙門,幾乎涵蓋了所有的方面。吏部管官,戶部管錢,刑部管刑名偵緝,工部管維修營造,那么兵部顧名思義,就應當是大唐兵事之中樞
大唐的軍事有多強
當不可一世的突厥狼騎被那位大唐軍神追亡逐北倉皇遁逃,就意味著這世間已無可以跟大唐正面抵抗的軍事實力之存在,可以說,只要大唐皇帝想滅誰,那就能滅誰
現在諸國對于大唐的看法,那就是當之無愧的超級強國,當大唐皇帝意欲東征,除去高句麗那些一根筋的棒子自以為可以如同當年將百萬隋軍拖入泥沼,全天下沒人認為高句麗能夠抵擋大唐之無敵兵鋒。
畢竟當年的隋軍固然氣勢洶洶,但彼時國內政局動蕩,軍中派系林立,雖有超強的實力卻未能全力施展,落敗亦在情理之中。然而眼下之大唐卻非是昔日之大隋,李二陛下英明神武,雖然亦有門閥相互牽絆,但軍中各路將軍皆是追隨李二陛下平定天下的猛將,對李二陛下言聽計從,豈是區區高句麗一隅可以抵抗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而已
指揮上百萬世間最強軍隊之中樞,那是何等機密之地吉士駒一方面感激房俊未將他當做倭人,能將大唐最核心之機密展示給他,另一方面則瞪大眼珠子,希望能夠借鑒一些,哪怕只是一絲半點的運作模式,都能給極度落后的蝦夷人帶來不可思議之進步
可他哪里知道,現如今的兵部只是徒有虛名而已,整日里所辦理的無非是糧草運輸、輜重補給、兵械調配
柳奭腳步匆匆來到兵部衙門,剛一進門,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哎呦,怎么了這是”
郭福善挺著圓滾滾的肚子,看著柳奭眼眶的淤青,好奇問道。
職方司郎中崔敦禮正捧著一個小茶壺從值房走出來,見狀便笑道“該不會是昨日去了平康坊喝花酒,回家嫂夫人大發雌威了吧呵呵,都說河東柳氏的姑娘個個潑辣伶俐,卻不想原來娶回去的老婆也是剽悍非常,哈哈。”
一眾同僚便齊齊笑起來,滿是揶揄之色
柳奭面紅耳赤,怒道“哪里有的事休說某這幾日腳打后腦勺根本沒工夫去平康坊,即便是去了,家中哪個敢聒噪”
崔敦禮笑問道“那你這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柳奭摸了摸依舊火辣辣的眼眶,郁悶至極,悶聲悶氣道“與你何干房侍郎可曾來了衙門”
便有人說道“來是來了,領著一個倭人在值房里呢。”
柳奭奇道“怎地將倭人領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