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柳奭顯然對此嗤之以鼻,他不介意用最狹隘的心思去踹度房俊的用意,根本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說什么鑄造局的工程非是那些蓋房子的能夠承接的,說到底還不就是將這一塊天大的利潤揣進自己兜兒里
然而等到跟著房俊進了那間寬大的營房,柳奭才算是真正傻了眼
只見對著房門的墻壁上是一張巨大的施工圖紙,圖上清清楚楚的標示著沿著這個出水口方圓三里之內即將開始的無數建筑,那密密麻麻的名稱標注簡直讓柳奭看花了眼
這位河東柳氏的子弟咽了口唾沫,瞠目結舌道“房侍郎這是鑄造局這若是建成了,得花費多少錢,耗時多少年”
單是看著這張圖紙,感覺已然不小于半個長安城
娘咧
這房俊得從中撈多少錢
房俊正背負雙手看著這幅代表了這個時代地球上最宏偉、最高科技的冶鐵中心,一股自信豪邁之情油然而生,一時并未理會柳奭。
束手立于一旁的柳天養看了柳奭一眼,又看了看吉士駒,淡然答道“初步預算,需要花費銅錢四千萬貫,耗時兩年全部建成。”
柳奭此刻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娘咧,房二掙錢的能耐就是高
看著柳奭烏青的眼眶以及一臉的幽怨,房俊則是無比興奮。
都給人打成這樣了,肯定是挖人效果明顯,使得那兩位惱羞成怒不顧體面了
“快說說,挖了多少人”
“”
柳奭看著房俊興奮的雙眼放光,差點爆了粗口
娘咧
你特么就好意思
可是說到底心中對于房俊的畏懼遠遠大過憤怒,所以此刻即便心中問候著房家十八代祖宗,也只得老老實實說道“效果尚算不錯,軍器監里挖來甲胄打制的老工匠二十幾個,少府監少一些,各式手工匠人有十幾個,不過這些人皆是兩個衙門里的老人,這次貪圖房侍郎您給開出的優渥條件,所以拖家帶口的都來了,戶籍已經轉到了咱們兵部。”
歷朝歷代的工匠幾乎都是社會的底層,戶籍所在皆是各自的衙門,而且家里都是祖祖輩輩從事一個行業,世代不得脫籍。
當然,因為社會地位低,所以一般人若非走投無路絕不會去成為工匠,這就使得這個階層成為極少數,即便是王朝興替朝代更迭,等閑亦不會對這些工匠造成什么困擾和傷害。
無非是換個主家。
誰都不重視他們,可誰都離不了他們
“砰”房俊興奮的一拍桌子,贊道“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