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儉咬牙怒道“算了想得美老子要去告御狀”
說著話從地上爬起來,卻不妨剛剛腦袋這一下摔得不輕,陡然站起導致腦中一片眩暈,腳步踉蹌下一點摔了個倒栽蔥,得虧身邊的官員眼疾手快猛地一把將他扶住
少府監一眾官員護著宇文儉狼狽離去,圍觀的各個衙門官員則笑嘻嘻的聚攏在兵部衙門門前,欣賞著房俊的這幅字。
“嘖嘖,房二郎果然是文曲星下凡呀,瞧瞧這幅字,鐵畫銀鉤筆走龍蛇,通篇九個字,九乃數之極,上窮天道下究物理,端的是寓意深遠氣象萬千,再瞧瞧這字意嗯,字意諸位,小弟所學尚淺,腹中未有恰當只言辭來形容這字意,不知可有人教我”
這位搖頭晃腦瞎扯淡,編不下去了,便笑嘻嘻的求教。
旁邊一個禮部的官員便笑著接口道“房二郎這幅字雖然字數略少,然則通篇結構嚴謹,平仄押韻,寥寥幾字便予人恢弘磅礴之感,且言簡意賅,讀之朗朗上口,實乃驚世駭俗之佳作嗚哈哈”
說到后來,他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
旁邊圍觀者亦是一起哄笑。
似軍器監、少府監那等管理工匠的衙門,真正的清貴人家出身的官員沒人瞧得起,甚至根本不講那些衙門視作同僚,此刻見到房俊肆意侮辱少府監,盡皆鼓掌叫好,引為趣事,酒后又增一談資。
少府監與狗不得入內這幅字隨著在場各個衙門官員的口口相傳,短短半天時間便傳遍全城,朝堂市井一片嘩然甚至有好事者親自到兵部衙門門前“拜偈”,一時間驚為天人
這房二郎當真有才,這等氣死人的話語是怎么想出來的
人才啊人才
少府監的官員都等在門外呢,雖然兵部那個棒槌侍郎不許他們進去,可他們也不敢丟下宇文儉就這么走掉,萬一那個棒槌發瘋將宇文儉給揍一頓少府監的臉面可就丟盡了
焦急與擔憂之中,便見到自家監正被兩個膀大腰圓的衛兵給架了出來
這什么情況
官員們有些懵。
宇文儉被一路架著出了兵部大門,心里之惱怒比之剛才見到那副字的時候更甚這猶如攆狗一般急欲將之掃地出門的舉措實在是太過羞辱,房俊可惡,不可饒恕
等到他看見門口一眾屬下官員正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宇文儉愈發覺得老臉沒地兒擱,在房俊面前丟人就夠讓他惱火了,現在又在自己屬下面前丟人,以后還怎么抖威風耍官威
威嚴沒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宇文儉怒火中燒,奮力掙扎,怒喝道“松開老夫”
兩個家將的任務便是將宇文儉“攙扶”出大門,只要出了大門,別說暈倒,就算是死了也跟兵部沒了關系。此刻既然已經出了大門,宇文儉又是奮力掙扎,兩人便同時松手,笑嘻嘻的說道“您老慢走,以后別來。”
孰料宇文儉惱怒之下使出全身力氣想要掙脫兩個家將鐵鉗一般的大手,手腳一起使勁兒,這會兒兩人陡然一松手,宇文儉所有的力氣全都使在了空出,正在搗騰的雙腿冷不丁的落地,一下子平衡驟然丟失,大驚失色之下,下意識的便想要抓住兩個家將,卻不想這兩人松開手后齊齊后退一步,快步走進大門,頭都不回。
宇文儉雙手撈了個空,腳步踉踉蹌蹌猶如醉酒之人,勉力向前踉蹌了幾步,終究沒有掌握平衡,一頭栽倒在地
少府監的官員們這才齊齊發出一聲驚呼,爭先恐后的搶過來七手八腳的想要將宇文儉扶起來。
可憐宇文儉出身名門,一生為官何曾遭遇這等羞囧之境地
又驚又疼又怒,一時之間怒火攻心,不知如何面對這些屬下,幸虧忽然之間福至心靈,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少府監的官員們如喪考妣,紛紛大聲呼喊,這個掐人中,那個扇嘴巴,試圖將宇文儉喚醒過來。
然而有一個道理這些人大抵是沒有聽過的無論如何,你也喚不醒一個試圖裝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