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哼了一聲,指了指蘇定方,敦敦教誨道“腦子要靈活一些,咱們全占了林邑國有何益處不過是蠻夷之地,大多數的地方太過荒涼未經開發,就算是白送給我們也不要。范氏王族不可能只有范鎮龍父子兩個人吧殺了他們,挑一個擁有王室血統的人繼承王位,然后選擇一個地方勢力扶持他,大臣也好土匪也罷,要錢給錢要裝備給裝備,讓他們自家人打自己人,哪一個若是敢不服我們的命令,就干掉他再換一個,總之,必須保持一個原則,那就是林邑國國境之內烽煙不止、戰爭不止,讓他們都必須緊緊的團結在大唐周圍,否則就會被另一方干掉,你看他會不會乖乖的聽話”
“嘶”
蘇定方到此一口涼氣,死死盯著面前云淡風輕的房俊,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太特么缺德了
如此一來,林邑國百姓當苦不堪言,其國永無寧日矣
房俊嘆了口氣,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只要如此施行,林邑國怕是干戈不止戰火不絕,用不了十年八年,當地的土著便死得差不多了,到了那個時候整個林邑國都是漢人的天下,哪里還用派兵去各地駐守”
之所以語氣唏噓,蓋因這種方式正是民國之初歐美列強對付中國的法子,各地軍閥相互攻殲,為了保住自己的地盤,不得不將利益上趕著送給那些支持他們的列強,爭前恐后的賣國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蘇定方是戰將,戰場之上兩軍爭雄運籌帷幄,這是他的強項,但是涉及到一國之內政,他完全不懂。
現在房俊的這個扶持傀儡的法子令他大開眼界,心生寒意的同時躍躍欲試,點頭道“好,只要范氏父子心生異志,末將便即刻按照侯爺的計策行事,無論如何,林邑國亦會掌控在大唐手中。”
房俊滿意的點點頭。
既然是軍人,那就應當心中只有勝負,絕無慈悲。面對異族維護自家的利益,婦人之仁才是最愚蠢的行為
見到蘇定方眼睛一直未曾離開自己手底下的圖紙和書籍,房俊笑了笑,將其在桌案上輕輕一推,推到蘇定方面前,指著那本書,說道“這是某閑暇之時所著的一本書,名字叫做海權論,剛剛成書,眼下尚且在校訂階段,你先拿回去好生若是不明之處,亦或是有不同見解,可來信與某仔細討論。”
蘇定方看著這本厚厚的書籍,一時無語
這個念頭,著書立說乃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多少聞名于世的大儒終其一生方才能夠將自己的見解和成就編撰成書,立即成為天下敬仰的人物,結果自己面前這位紈绔侯爺卻說“閑暇之時”便著了一本書
蘇定方是個武夫,字倒是識得不少,書也讀過不少,但生平最是羨慕那些學富五車的大儒,此刻誠惶誠恐道“侯爺折煞末將末將何德何能,敢對侯爺所著之書指手劃腳定當竭力拜讀,若有不懂之處,還望侯爺不吝賜教。”
房俊也不知說什么好了。
他這番話并非謙虛,海權論這本書他前世曾拜讀過,但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何況就算是讀過,也不過是興趣所致走馬觀花,大致記得住書中的觀點和思想,但是哪里可能記得太過詳細
更何況海權論成書的時間在十九世紀末,那時候西方國家工業革命早已完成,與眼下之大唐截然不同,其中諸多地方需要更改刪除,難免會有疏漏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