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
“不服”
其余兵卒見到有人跳出來搞事,頓時鼓噪起來,一時間,“不服”之聲響徹校場,連遠處玄武門城樓上宿衛的禁軍都好奇的望過來。
房俊并未發言,只是沉著冷靜的看著面前鼓動的軍隊,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輕聲用著只有張士貴能夠聽到的音量,無奈嘆息道“怎么,虢國公這是想要給咱一個下馬威,試驗一下自己的成色”
以張士貴的威望,他才不信若無張士貴的首肯與默認,有人敢在這等時候跳出來對自己發起挑釁
只不過既然自己這個大將軍的職務乃是張士貴的舉薦,因何這個時候又指使人跳出來挑釁自己
自相矛盾了
歷史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它可以通過諸多形式存在并且流傳后世,或許是正史,或許是演義,亦或許只是流傳于民間的傳說
在諸如隋唐演義、薛仁貴征東、薛剛反唐之類曾經流傳甚廣使得聽眾們聽得如癡如醉的評書里,唐朝開國后最牛的一員將領是薛仁貴,他的兒子薛丁山和孫子薛剛后來繼承他的事業,薛家也成了唐朝的柱石功臣。
在薛仁貴剛出道時備受打壓,只是個小小的火頭軍。因為他的上司叫張士貴,此人嫉賢妒能,心如蛇蝎,處處壓制和陷害薛仁貴。薛仁貴穿一件白袍,張士貴便讓女婿何宗憲也穿一件白袍,薛仁貴立的種種功勞都被何宗憲冒領。后來發現事情敗露,就想除掉薛仁貴。未果之后便謀反作亂,最終兵敗被誅。
因此張士貴也成了民間人人得而誅之的奸臣,甚至與秦檜、趙高、嚴嵩并列為四大奸臣
房俊當然知道真正的歷史并不是那么回事兒,楊家將系列把北宋開國名將潘美黑成賣國求榮、迫害忠良的大漢奸賣國賊。說唐系列也把唐初名將張士貴、蘇烈黑成整天搞陰謀詭計的的無恥小人。包公故事里把一代名臣龐籍黑成把持朝政、徇私枉法的大奸臣都是演義而已。
然而正是這些演義因為傳播久遠故而深入人心,卻使得一些不熟知歷史的人先入為主,不得不說對這些人來說的確有些冤枉。
然而歷史是比糊涂賬,誰黑誰白誰灰,又哪里能輕易分得清楚
張士貴今年已逾花甲,按理說這等年歲的人在民間古人算得上是長壽長者,但是對于養尊處優的高官顯貴來說并不算老。張士貴看上去亦是壯碩魁梧,但比之兩年前房俊與他初見之時,花白的須發卻將其衰老之態盡顯。
玄武門外右屯衛軍營大門口,前來赴任的房俊見到張士貴騎著一匹駿馬在幾名部曲的陪同下早已在此等候,趕緊翻身下馬,上前兩步抱拳道“虢國公何故在此”
張士貴在馬背上笑道“你這棒槌前來右屯營赴任,老夫若是不到場彈壓這幫驕兵悍將,豈不要被你都給拆了這座軍營”
房俊就有些尷尬,苦笑道“虢國公何必這般嘲笑在下不過是性格沖動了一些,讓您見笑了。”
“沖動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