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亦翻身下馬,瞅了瞅這個古怪的內侍,沒有言語,將馬韁交給跟隨在身后的衛鷹,略微整理一下衣冠,邁步走進小樓。
小樓只有兩層,底層一間大堂并無多少裝飾,四面開窗,因為周圍皆被高大的槐樹掩映,一片蔭涼,時不時有攜帶著草木氣息的微風從堂中掠過,分外清涼。
堂中放置了一張矮幾,周圍光可鑒人的地板上鋪著地席,此刻正有一位身著道袍的女子端莊的跪坐矮幾之前,一雙纖白如玉的素手將紅泥小爐上“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銅壺提起,帶著水汽的熱水注入矮幾上一盞白玉茶壺之內。
須臾,一股清淡雋永的茶香四溢。
另有兩名鵝黃紗裙的宮女跪坐左右,螓首低垂。
房俊愣了一下神,便在門口脫去鞋子,上前兩步,躬身施禮道“微臣見過長樂公主殿下。”
他卻是沒想到,居然是長樂公主打著晉陽公主的旗號,將自己約來此處。
心底難免狐疑,這長樂公主搞什么鬼約我前來卻又打著晉陽公主的旗號,好似做了什么虧心事一般,遮遮掩掩見不得人。
難道這位公主殿下是對自己情根深種不可自拔,相思蝕骨度日如年,故而偷偷摸摸想跟自己發生點什么
長樂公主抬起螓首,清麗絕倫的俏臉浮起矜持端莊的笑容,柔聲道“房侍郎毋須多禮,快快請坐。”
房俊心里轉著各種念頭,“哦”了一聲,也不客氣,便在長樂公主對面跪坐下去。
長樂公主正襟危坐,面容清淡,背脊挺得筆直,素手提起茶壺,在一只白玉茶杯中斟了半杯茶水,輕輕推到房俊面前,清聲道“這是父皇賞賜給本宮的新茶,本宮借花獻佛,房侍郎請。”
房俊一頭霧水,拈起茶杯呷了一口,瞅了瞅長樂公主一本正經滿是矜持的俏臉,儀態風姿無懈可擊,舉手投足言談神情之間盡顯皇家高貴完美的禮儀
這娘們兒想必是有事相求,可這般姿態,裝給誰看呢
你脫了衣服的樣子咱也不是沒見過,誰不知道誰呀
即便穿越大唐已久,但是跪坐這等姿勢對于房俊來說依舊算是煎熬,干脆大咧咧的席地而坐,眼睛瞅著長樂公主無暇的俏臉,直言道“殿下偷偷摸摸的將微臣叫來,想必是有事吧有事兒您就直說,只要您發話,刀山火海某房二絕不皺一皺眉頭,咱就別這么一本正經了好不好瞅著都累啊”
房俊幾乎清晰的見到長樂公主道袍下的嬌軀瞬間一僵,白玉也似的俏臉更是眨眼間浮上兩朵紅云,秀眸瞪著房俊嗔怒道“什么叫偷偷摸摸狗嘴吐不出象牙”
話一出口,長樂公主便見到房俊得意的挑挑眉,心中頓時暗暗懊悔。
這棒槌分明就是故意逗自己,而自己的語氣語氣說是惱火,卻更像是打情罵俏
自己這是怎么了
一貫的矜持怎地在這人面前卻連片刻都維持不住
深吸口氣,長樂公主垂下眼簾,溫言道“本宮確實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房侍郎能夠答允。”
房俊呵呵一笑,大手一揮,一副豪氣干云的樣子“殿下這話可就見外了,微臣剛不是說了么,只要殿下您開口,風里風里去,火里火里闖,絕沒二話再者說了,咱倆什么關系那可是同生共死心有靈犀”
“閉嘴”
長樂公主一張俏臉仿佛染了一層胭脂一般,清麗無匹之中平添幾分嬌艷,秀眸瞪著房俊氣呼呼的咬著細密的白牙,恨不得撲上去狠狠在這張賊兮兮的黑臉上撓上幾下
這都說的什么混賬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