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這事兒房俊有些冤,但正如陛下所言,長安乃是天子腳下、京畿重地,焉能行此兒戲之做法
萬一有那居心叵測之人借機行事,大家可都是吃不了兜著走
城南,房家灣碼頭。
碼頭上一如既往的熙熙攘攘,來自各地的商船沿著水路匯聚如此,帶來琳瑯滿目的貨物,然后以此地為中心,再將貨物運輸至咸陽、涇陽等地,輻射整個關中,甚至會有一部分絲綢、瓷器、玻璃等等高檔貨物會下船裝車,行銷西域諸國,乃至更遙遠的大食等國。
河道一側,剛剛完成運輸林邑國稻米的皇家水師船隊奉命集結,等候開拔,返回江南。
蘇定方坐在旗艦之內,將房俊交給他的海權論與超級戰艦圖紙珍而重之的放入舵樓的夾層之內,吩咐手下的校尉嚴查各艘船只。
半晌,一個校尉登船,稟告道“啟稟大都督,船隊各艘船只皆以檢查完畢,可以立即啟航。”
“哦,”蘇定方應了一聲,并未第一時間吩咐開拔,而是問道“那東西可曾安置好了”
校尉忙低聲回道“已經安置好了,跟一批從檀香島砍伐的檀木放置在一起,檀木貴重,不會有人輕易妄動,若非事先知道內情,絕對不會有人發現。”
蘇定方點點頭。
此次之所以由他親自押運這批稻米進京,便是因為房俊秘密致函給他安排的這個任務現在那東西已經運抵京師,并且隱藏起來萬無一失,自然完成任務。
“行了,擂鼓三通,打出旗號,艦隊啟航”
蘇定方沉聲吩咐道。
“喏”
校尉應了一聲,連忙下了舵樓來到甲板上,正欲命水手擂鼓升旗,忽然見到碼頭上一陣喧嘩,一大隊兵卒全部武裝策馬而來。
這隊兵卒足有數百人,各個胯下戰馬,來勢洶洶,兵卒們手里揮舞著馬鞭在前開路,見人就抽見人就打,甚至有來不及躲閃的商賈民夫被戰馬踩踏,碼頭之上頓時一片哀嚎亂作一團。
這隊兵卒卻趁勢長驅直入,直抵停靠岸邊的水師船隊
校尉反身想要入舵樓通稟,一回頭,卻見到蘇定方已然見到異狀,頂盔摜甲的下了甲板,面色凝重的望著來勢洶洶的這一隊兵卒。
來者不善吶
須臾之間,那一隊兵卒風馳電掣一般來到岸邊,為首一人跨坐馬背之上,望著船隊厲聲喝道“蘇定方何在”
此人中氣十足,這一聲喊仿若金鐵交鳴,聲動整個碼頭。
蘇定方來到船舷之處,眺目望向岸邊,見到喊話之人身軀雄偉,雖然坐在馬上,卻依然有一種淵渟岳峙一般的氣魄,便抬起手抱拳施禮,朗聲道“末將蘇定方,見過丘大將軍請恕末將甲胄在身,未能全禮,卻不知大將軍尋找末將,有何貴干”
身為李靖的左膀右臂,蘇定方自然識得右武侯大將軍丘行恭。
卻不知丘行恭這般氣勢洶洶的前來尋自己,所為何故
兩人一個船上一個船下,一個在碼頭上一個在河道上,丘行恭端坐馬上,戟指喝道“還敢跟老夫裝糊涂蘇定方,速速讓老夫的人馬登船,搜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