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曾是他諸多兒子當中最得到他看重的一個,亦曾不止一次的升起立其為儲君的心思,卻因為種種原因一直未能如愿。
現在太子表現越來越好,身為父親,又怎能廢一個立一個,在兒子們中間培植隔閡與仇恨
稚奴已經被他忍痛圈禁,他不想有朝一日再將李泰流放瓊州
長痛不如短痛。
李泰渾渾噩噩的走出太極宮,抬了抬頭,只覺得陽光耀目生花,晃得人一陣陣眼暈。
心底滿是悲愴絕望
滿懷期待的從西域返回,去不曾想第一時間便得到志向破碎、理想湮滅的消息,這種打擊太過突如其來,讓他連一丁點兒的準備都沒有,著實難以接受。
悲傷之余,一股怒氣不可遏止的升騰起來。
房俊
必然是這個棒槌一心護著太子,所以才在父皇面前進了讒言,使得父皇不得不忍痛做出如此決定
簡直可惡至極點
本王必與你誓不罷休
禁衛見到李泰神情灰敗的出來,未敢多問,只是上前道“殿下,這就返回王府么”
李泰咬了咬牙“不急,先去兵部衙門”
不一刀宰了那個混賬,如何能消得他心頭之恨
“喏”
禁衛應了一聲,牽過戰馬,李泰翻身上馬,手里拎著馬鞭狠狠的抽在馬臀上,戰馬一聲長嘶,放開四蹄轉眼馳過寬闊的天街,一眾禁衛在身后緊緊相隨,一時間鐵蹄踏著路面的青石板,發出一陣雷鳴般的聲響,居然頗有一種千軍萬馬臨陣沖鋒之時才有的氣勢
須臾之間到得兵部衙門,李泰勒馬站定,厲聲問道“房俊何在”
兵部衙門的門子嚇得一個哆嗦,待見到是魏王李泰,連忙單膝跪地,施禮道“見過魏王殿下房侍郎早晨前來當值,剛剛下值,聽聞好似去了晉王府”
李泰也不說話,調轉馬頭便欲直奔晉王府。
那門子楞了一下,下意識問道“殿下出征歸來,難道不應先行交納堪合印信,讓兵部報備么”
武將出征之前、出征之后,必須要到兵部報備,或者得到兵部的堪合文書,否則便被視為擅自出征,或者逾期不歸,才是大罪。輕則降職申飭,重責丟官罷職,若是期間闖出大禍,抄家滅門亦不是不可能。
只為限制武將的行動
李泰心里正窩著一股邪氣兒呢,聞言,頓時勃然大怒,在馬上揮舞著馬鞭,劈頭蓋臉就將這門子一頓狠抽,大罵道“娘咧老子交不交堪合印信,也用不著你來管你們兵部一個兩個都是管閑事上癮是吧老子今日抽死你個愛管閑事的王八蛋”
可憐那門子還不知自己犯了何錯,便被狠狠的抽了一頓,偏偏面對的乃是魏王殿下,連躲都不敢躲,直被抽得一臉血,連連哀聲告饒。
衙門里的兵卒官吏聞聽動靜,齊齊跑了出來,可見到行兇的乃是魏王,卻不敢上前攔阻,只得苦苦勸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