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傷了是一回事,畢竟李泰是親王,是太子的兄弟,一時失手,有情可原;可危及性命了,那就完全是另一碼事甚是被御史言官們知道了,極有可能給李泰扣上一個“以圖謀害儲君”的罪名
那可真是要命了
李泰兩眼噴火,他現在就想一口將房俊給咬死,這廝怎地這么缺德呢
李承乾自己自然知道受傷一事事關重大,極有可能引起某些心懷鬼胎之人推波助瀾橫生是非,便瞪了房俊一眼,無奈道“二郎休要故意氣青雀,不過是一時失手,碰破了一點皮肉而已,萬萬不可胡言亂語,橫生是非。”
李治也勸道“是啊,姐夫莫要胡說,萬一被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家伙知道,會出大事的”
房俊見到李承乾的傷口無礙,便好整以暇的坐著,斜眼睨著李泰,道“哎呀,微臣這人嘴巴不嚴,一生氣就愛亂說話,誰知道哪天生氣的時候一不小心就說出去了呢”
李泰怒視房俊,臉都白了
看著房俊這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恨得咬牙,卻不敢造次。他倒是光棍的說一聲“你愛咋咋地”,可房俊這個棒槌萬一任性起來,當真見人便說而且添油加醋,事情就麻煩了
他李泰可不是孑然一身,有王妃,有側妃,有兒子一旦自己被朝中那些別有用心之人給盯上,搞不好下場將會機器凄慘
這會兒可不是置氣的時候。
可然他去哀求房俊別到處亂說,又做不到,心里正氣著呢,只好起身沖著李承乾一揖及地,滿是歉然道“臣弟魯莽,還得太子受傷,萬死莫贖其罪矣”
這倒也不是演戲,人家太子從一開始便溫言寬慰,又一直給拉著房俊,結果自己發脾氣卻把太子給弄傷了,怎能不心存歉意
李承乾連忙伸手將其拽起,寬慰道“你這又是何必不過一點小傷而已,不當如此。話說當年孤這腳被健馬踩斷,又何曾埋怨過長孫沖你且安心,二郎亦不過是故意氣你罷了,斷然不會出去亂說的。”
李泰心中一暖,若是太子想要收拾自己,只需將今日之事說出去,便沒自己好果子吃。
若是說起才華文采,自己或許勝過太子一籌,可若是論起寬厚仁愛,自己照比太子,卻是拍馬難及
晉王府的御醫急匆匆趕來,見到太子頭上血流如注,差點嚇死
娘咧
這是要刺殺儲君么
心里猶如揣著一只兔子似的忐忑不安,一句話都不敢問,唯恐問了什么犯忌諱的事情回頭就給抄家滅門,死死的閉著嘴上前查看李承乾額頭的傷勢,認真清洗之后發現并無大礙,這才長長松了口氣。
“殿下不必擔憂,不過是破了一些皮肉而已,毋須包扎,只需涂抹一些外傷藥膏即可,不日可愈。”
在場之人都吁了口氣。
若李承乾傷勢嚴重,事情就麻煩了
李治待御醫將李承乾的傷口處置之后都趕走,并且嚴厲叮囑不可多嘴,太子受傷一事絕對不可外傳,等那兩個御醫嚇得戰戰兢兢的走掉,這才招呼幾人重新坐下。
氣氛也稍稍緩和下來。
等宮女過來將殘局收拾一番,酒自然是喝不成了,李治便命人沏上香茶,幾人也挪步到一側靠窗的地方。
李治親自給幾位兄長沏茶,一邊幽怨的看著房俊,說道“小弟幽居府中,閑來無事,整日里便是品茶讀書,春天時候姐夫送來的好茶都喝光了,現在這茶還是從兕子那邊討來的,小弟品了幾次,發現這茶跟姐夫送給我的完全不一樣姐夫,您也太偏心了吧”
李承乾奇道“還有這事兒不至于吧。”
瞅了房俊一眼,拿起面前的茶杯呷了一口,仔細品味半晌,卻是搖頭一嘆,默不作聲。
李泰則是久未喝到好茶了,他前往西域之時倒是帶了一些,可是李績亦是個喜歡喝茶的,那么點分量怎能夠兩個人喝沒幾天就喝光了,其余的時日只能以尋常的茶葉將就著。
喝了一口,品味一番,贊道“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