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嘴角一抽,看著血流如注的李承乾,不知說什么好。
你這運氣,咋這么背呢
李治已然大叫一聲,撲上去捂住李承乾的額頭,吼道“來人,叫御醫,叫御醫”
李承乾面色如常,推了推李治,沒推動,順手摸了一把臉,手上盡是溫熱的鮮血,柔聲道“何必如此驚慌小傷口而已,莫要驚動太多人,不礙事,不礙事。”
李泰呆若木雞,不知如何是好。
房俊上前看看,見到傷口并不深,只是碰巧額頭的皮膚太薄,被酒杯割破了一點,看上去挺嚇人。
心里松了口氣,卻仍忍不住瞅著李泰揶揄道“魏王殿下不必害怕,不太子之傷不礙事的,暫無性命之憂”
李泰眼角跳了跳,想要罵人
不礙事
事兒大了
李承乾可不僅僅是他的兄長,更是國之儲君
儲君亦是君,萬金之體,豈可輕易受傷更遑論乃是被人用酒杯擲傷這若是一個內侍或者宮女所為,處罰之法很簡單,打死沒商量。
最可惡的是房俊最后那句“暫無性命之憂”
那就是有可能危及性命咯
弄傷了是一回事,畢竟李泰是親王,是太子的兄弟,一時失手,有情可原;可危及性命了,那就完全是另一碼事甚是被御史言官們知道了,極有可能給李泰扣上一個“以圖謀害儲君”的罪名
那可真是要命了
李泰兩眼噴火,他現在就想一口將房俊給咬死,這廝怎地這么缺德呢
李承乾自己自然知道受傷一事事關重大,極有可能引起某些心懷鬼胎之人推波助瀾橫生是非,便瞪了房俊一眼,無奈道“二郎休要故意氣青雀,不過是一時失手,碰破了一點皮肉而已,萬萬不可胡言亂語,橫生是非。”
李治也勸道“是啊,姐夫莫要胡說,萬一被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家伙知道,會出大事的”
房俊見到李承乾的傷口無礙,便好整以暇的坐著,斜眼睨著李泰,道“哎呀,微臣這人嘴巴不嚴,一生氣就愛亂說話,誰知道哪天生氣的時候一不小心就說出去了呢”
李泰怒視房俊,臉都白了
看著房俊這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恨得咬牙,卻不敢造次。他倒是光棍的說一聲“你愛咋咋地”,可房俊這個棒槌萬一任性起來,當真見人便說而且添油加醋,事情就麻煩了
他李泰可不是孑然一身,有王妃,有側妃,有兒子一旦自己被朝中那些別有用心之人給盯上,搞不好下場將會機器凄慘
這會兒可不是置氣的時候。
可然他去哀求房俊別到處亂說,又做不到,心里正氣著呢,只好起身沖著李承乾一揖及地,滿是歉然道“臣弟魯莽,還得太子受傷,萬死莫贖其罪矣”
這倒也不是演戲,人家太子從一開始便溫言寬慰,又一直給拉著房俊,結果自己發脾氣卻把太子給弄傷了,怎能不心存歉意
李承乾連忙伸手將其拽起,寬慰道“你這又是何必不過一點小傷而已,不當如此。話說當年孤這腳被健馬踩斷,又何曾埋怨過長孫沖你且安心,二郎亦不過是故意氣你罷了,斷然不會出去亂說的。”
李泰心中一暖,若是太子想要收拾自己,只需將今日之事說出去,便沒自己好果子吃。
若是說起才華文采,自己或許勝過太子一籌,可若是論起寬厚仁愛,自己照比太子,卻是拍馬難及
晉王府的御醫急匆匆趕來,見到太子頭上血流如注,差點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