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唱一和,丘行恭卻始終耷拉著眉毛,無動于衷。
李元景見到丘行恭不說話,亦不多說,拍拍丘行恭的肩膀,溫言道“本王非是貪圖什么,只是不忍見到丘將軍老來喪子悲拒絕,真兇卻依舊逍遙法外無法無天總之,無論丘將軍怎么做,本王都會站在你的身后,全力支持。”
面上浮起一抹悲痛,看似情真意切。
薛萬徹狠狠一拍茶幾,怒視丘行恭,道“丘兄昔年縱兵殺戮食人心肝,亦不曾皺過半分眉頭,怎地老了老了,卻是連當年的一腔血勇都萎了殺子之仇,不共戴天,連這個你都能忍”
丘行恭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一陣蠕動,卻依舊安坐如山,不說話。
李元景瞅了丘行恭一眼,對薛萬徹狠狠訓斥道“萬徹,住嘴丘將軍尸山血海趟過多少遭,其實你說的那般猥瑣懦弱之輩這等渾話再也休提,速速給丘將軍道歉”
薛萬徹哼了一聲,閉口不言,神情輕蔑。
李元景有些尷尬,道“這人從來都是這么一個棒槌脾氣,得罪之處,本王待其道歉,丘將軍勿怪”
見到丘行恭依舊不言不動,只得起身道“那本王就先行告辭,異日有暇,在與丘將軍暢談。”
丘行恭亦起身施禮道“家有重孝,恕老臣不能遠送。”
“無妨,無妨,留步,留步。”
待到將兩人送走,丘行恭轉了一圈,又回到偏廳內靜坐,細細思量李元景的話語。
他又不傻,豈能看不出李元景的慫恿激將之策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他想的是若自己當真悍然殺掉房俊,李元景是否能夠如同現在說的這般,聯合皇族中人站出來給他撐腰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頭緒。
丘行恭起身,推開偏廳一側的一道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夾間,面積不大,按照方向來看,就在靈堂之后,一墻之隔。
夾間里沒有窗戶,光線昏暗,靠著墻角的地方燃了一盞燭火,一個人被捆成粽子一般丟在地上,兩個黑衣壯漢一左一右的守著。
見到丘行恭進來,兩個黑衣壯漢單膝跪地,道“見過大帥”
丘行恭“嗯”了一聲,背著手上前兩步,接著燭火的光亮俯身打量著地上的“粽子”
“嗚嗚嗚”
“粽子”非但手足被捆得緊緊的,連嘴里都塞進去一塊破布,看清楚丘行恭的樣貌,連忙扭動喊叫,拼命掙扎,卻只能像蛆一樣蠕動,嘴里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丘行恭揮揮手,過來一個黑衣壯漢拿掉“粽子”嘴上的破布。
“伯父饒了我啊”
嘴里剛剛松快,“粽子”便發生求饒,卻被丘行恭飛起一腳踹在嘴巴上,頓時悶哼一聲,所有的話語都吞回喉嚨里,然后張嘴“噗”的吐出一口血水,連帶著一嘴牙
“再敢大聲嚷嚷,信不信老子剝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