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樓歌姬咋了業務熟練,容易上手,比那些大家閨秀可愛得多了。
婆娘自是氣得要死,將鍋碗瓢盆摔得叮當亂響,罵罵咧咧不絕于耳,一大早的就讓人心里發堵,果然狐貍精什么的,最討厭了
朝中對于丘神績之死自然萬分重視。
自大唐立國以來,尚未有這等勛貴子弟死于非命之前例,更重要是丘神績之尸體出現在水師戰船之上,不僅僅牽扯到皇家水師,更將一手締造這支水師的房俊也給牽連在內
別說什么“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鬼話,這是封建王朝,天然的尊卑有別,作為統治階級的勛貴后代,一下子將兩個牽扯在內,怎能不引起朝堂震蕩,百官側目
“三司會審”的主審地點依舊放在刑部。
大理寺卿孫伏伽、刑部尚書劉德威、御史中丞劉洎,三位三法司的主官匯聚一堂,一字排開占據正堂,作為“地主”的劉德威居中,孫伏伽、劉洎分列左右。
房俊來到堂上之時,見到丘行恭一身白麻孝服,正陰沉著臉端坐在一側的椅子上,目光陰冷的盯著他
房俊蹙了蹙眉。
按理說,“三法司”正堂乃審案之地,且需要“三法司”聯合上陣,必然案情重大影響深遠,絕對不允許有人旁聽,哪怕是與此案被害人有著父子關系的丘行恭。
劉德威見到房俊神情不善,便出言解釋道“此次庭審乃是奉皇命調查丘神績被害一案,丘將軍身為被害者之生父,想要當堂聆聽,吾等感念其悲怮之情,故而允許”
“且慢”
房俊皺眉將劉德威的話語打斷,反問道“丘將軍舔犢之情,某能夠理解,可三法司乃是朝廷法度之執行者,焉能將感情凌駕于律法之上若是人人皆可以通融,那還要律法何用試問,若是某今日確有不得脫身之要事,是以未能前來庭審,那么諸位是否可以寬容一二,改日再審”
娘咧
你個老東西嗜好虐殺毫無人性,現在受了報應兒子被人弄死了,反而是非不分將老子給恨上了
若是換了旁人,房俊興許不會較真兒,他本來就沒干的事情,還怕誰在旁邊旁聽么
可既然是丘行恭,那就不行
憑什么臟水都往老子身上潑
劉德威被懟得臉紅,心里有氣,卻又反駁不得。
他可以賣人情給丘行恭,卻絕對不能公然承認私情大于律法,否則身邊這個一開始就不同意讓丘行恭旁聽的劉洎,就能一本一本的奏疏彈劾得他慾仙慾死
若是別人跟他這番頂撞,他大可一番恐嚇喝叱,可房俊是什么人,會吃這一套
一時疏忽,忘了房俊可是個棒槌
劉德威為難了。
瞄了一眼面色鐵青的丘行恭,心中委實騎虎難下,怎么就貪圖這廝那幅顧愷之蕩舟圖的摹本,答應讓他旁聽了呢
堅持己見肯定是不行的,身邊這兩位看似云淡風輕不聞不問,實則心里估計都已經打好彈劾奏疏的底稿了,若是固執下去,擺不平房俊不說,還有可能被這兩位告個黑狀
以往這等案件,被害人的家屬當堂旁聽亦不算過分,怎地到了房俊這里就開始糾結是否合乎律法了
沒轍,劉德威只好起身,沖丘行恭微微施禮,面有愧色,道“是本官唐突,無意間忽略了律法之規,還望丘將軍海涵,多多理解,稍后本官會親赴府上,負荊請罪。”
雖然是驅逐之意,話語倒也亮堂,將過錯攬于己身,給自己、也給丘行恭一個臺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