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了旁人,房俊興許不會較真兒,他本來就沒干的事情,還怕誰在旁邊旁聽么
可既然是丘行恭,那就不行
憑什么臟水都往老子身上潑
劉德威被懟得臉紅,心里有氣,卻又反駁不得。
他可以賣人情給丘行恭,卻絕對不能公然承認私情大于律法,否則身邊這個一開始就不同意讓丘行恭旁聽的劉洎,就能一本一本的奏疏彈劾得他慾仙慾死
若是別人跟他這番頂撞,他大可一番恐嚇喝叱,可房俊是什么人,會吃這一套
一時疏忽,忘了房俊可是個棒槌
劉德威為難了。
瞄了一眼面色鐵青的丘行恭,心中委實騎虎難下,怎么就貪圖這廝那幅顧愷之蕩舟圖的摹本,答應讓他旁聽了呢
堅持己見肯定是不行的,身邊這兩位看似云淡風輕不聞不問,實則心里估計都已經打好彈劾奏疏的底稿了,若是固執下去,擺不平房俊不說,還有可能被這兩位告個黑狀
以往這等案件,被害人的家屬當堂旁聽亦不算過分,怎地到了房俊這里就開始糾結是否合乎律法了
沒轍,劉德威只好起身,沖丘行恭微微施禮,面有愧色,道“是本官唐突,無意間忽略了律法之規,還望丘將軍海涵,多多理解,稍后本官會親赴府上,負荊請罪。”
雖然是驅逐之意,話語倒也亮堂,將過錯攬于己身,給自己、也給丘行恭一個臺階下。
丘行恭知道若是房俊咬著不松口,他今日是無論如何也留不下的,盡管心中憋悶,也只得作罷,拂袖而去。
心中將劉德威罵得狗血淋頭自是難免,娘咧收禮的時候那么痛快,自己有多大的肚子能吃多少飯你自己一點數兒都沒有
劉德威面色陰沉的坐下,心中自是憤懣難平。
跟我較真兒
那行,咱就走著瞧
“啪”
一拍驚堂木,劉德威瞪眼喝道“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按說,驗明正身乃是審案之基本流程,一般審案之前都要有此一問,這是程序。
然而現在劉德威明擺著就是要給房俊一個下馬威,你不是跟我較真兒么那好,咱就較勁吧,你要一切按律施行,那咱就從善如流,將所有的程序走上一遍。
你不給我面子,我也沒理由顧及你的面子
孰料房俊看著劉德威,一臉正色道“劉尚書,您晃一下腦袋。”
堂上諸人盡皆一愣,齊齊看上劉德威。
劉德威自己也莫名其妙,難不成頭上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