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彥甫嚇了一跳,居然是魏王的人
還以為是房俊那廝惱羞成怒派人來搗亂,卻不成想先忍不住的是魏王殿下。不過這個“振興會”據說是由魏王牽頭負責,關中的書商悉數抵制,以魏王剛愎驕傲的性格,生氣惱怒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如此一來就難辦了,若是房俊的人,自然可以憑借家族勢力施加壓力,打人也好,損毀書籍也罷,最起碼你也得賠錢吧
可現在派人下手的是魏王
你讓誰去給魏王施加壓力
那可是陛下最寵愛的皇子啊
看著一群大漢沉默不言的將書籍紙張盡數推到河里,“噗通”“噗通”之聲不絕于耳,褚彥甫只覺得心都在滴血,這可都是錢啊
可他卻也只能遠遠的看著,連靠近都不敢,誰知道這幫子魏王的手下會不會將自己也給丟進河里
咬著牙,褚彥甫只能吩咐身邊的書店管事“速速回府通知父親,請父親決斷”
書店管事慌忙應了,領著兩個人就急匆匆的返回褚家
數十個彪形大漢的勞動力是很強大的,即便如此,也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將這個倉庫里所有的書籍紙張盡數推到河水里。這些書籍紙張浸過河水,算是全部報廢了
說話那個為首的年輕人站到褚彥甫面前,點頭道“算你識相,若是膽敢阻撓吾等,吾家殿下有話,打折了腿,一并丟進河里不過你也不用肉痛,一共十七家書商,你家只是第一家,稍后某會一家一家的找過去,所有放在這個碼頭上的屬于爾等的貨殖,一件不留,全部丟進河里。殿下有話,爾等若是不服,盡可以去京兆府告狀,或者刑部也行,大理寺亦可,總之,愛上哪兒告上哪兒告”
褚彥甫敢怒不敢言,只能怒視以表達自己的不屈。
那年輕人說完,又補充道“差點忘了,房家的武娘子說了,自今以后,這十七家書商的所有貨殖物品,不得在碼頭經營周轉。大道朝天,房家的碼頭伺候不了諸位,諸位就請另辟商路吧。”
言罷,引領著一群大漢呼嘯而去,直奔下一家
褚彥甫這才松了口氣,趕緊跑到碼頭邊,手把著欄桿往河里看,書籍紙張捆在一起很重,早就已經沉入河底,哪里還有半點痕跡
想撈都撈不起來。
褚彥甫心疼得滴血,狠狠一捶欄桿,怒道“皇子又怎樣居然這般囂張,簡直無法無天”
這時旁邊一人提醒道“大郎,吾看那群人里頭,可是有不少房家的部曲家將”
褚彥甫怒道“那又何足為奇那兩人現在是綁在一起的,被吾等折了顏面,自然要同流合污沆瀣一氣”
在他想來,一個房俊就足以讓人頭痛了,現在魏王又跟房俊攪合在一處,又沒有殺人放火,就算是將他們這些書商的家當都給丟到水里頭喂魚,朝廷又能將他們如何呢
就算是官司打到大理寺,打到御前,頂了天也就是賠錢
偏偏那兩位哪一個是差錢的主兒
人家擺明了就是拿錢砸這些書商的臉
不是聯合起來抵制“振興會”么很好,你讓我丟面子,我就把你們這些書商以及背后的門閥的臉統統打腫